她的這句話說得很慢。
我望著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沒閤眼。
我信她這句話。
船坊裡最難修的舊船,她都能一點點修好,照看一個病人並非真學不會。
只是從前,她覺得有我在,便什麼都不用急。
“藥包我已經分好。以後每七日換一次,時辰別錯。”
我從她身旁走過。
沈令儀沒有再攔。
第二日,沈家管事送來一隻木匣。
裡面是六年的工錢、我墊進傘鋪的婚前私產,還有青骨傘應得的分成。
數目不算少。
最底下壓著一張紙。
沈令儀親手寫明,從今以後,青骨傘骨式歸許廷章所有。
沈家若繼續用,按件結算。
傍晚,她來到渡棚,帶著沈父新刻的服藥竹牌。
“這樣寫,對不對?”
我替她改了兩個時辰。
她站在旁邊,看我改完,忽然問:“今晚會降溫,你這裡的爐子夠不夠?”
“夠。”
“屋頂呢?”
“已經補好了。”
“那扇門還是關不嚴。”
“羅嬸明日會帶木匠來。”
她沉默下來。
“以前遇到這些事,你都會第一個想到我。”
她的指尖停住。
我伸手摘下傘墜,放回她掌心。
“可你每次都沒給過我好臉色。”
”。了要需不經已我,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