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我才剛回來,還有話跟廷章說。”
“沈家的債、父親的藥錢、祖宅的修繕,你若想談,去祠堂。許廷章這裡,不是你卸良心的地方。”
沈令容看了我一眼,終究提起包袱離開。
渡棚裡安靜得只剩下削刀劃過竹面的餘聲。
沈令儀站了很久。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沒找過她?”
我手裡的刀停了。
“我真的沒說過嗎?”
“第一年,我解釋過。”
“第二年,聽說沈令容回鄉,我避開了。你說我心虛。”
“第三年,你問我為什麼聽見她的名字會停頓,是不是偷偷見她了。”
每說一句,沈令儀的臉色便白一分。
“後來我不說了。因為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找到新的地方懷疑。”
她低下頭,聲音發啞。
“我以為......”
“你總在以為。”我重新拿起傘骨,“你從沒問過,我想娶的是誰。你只問我是不是後悔沒娶她。”
“那你想娶誰?”
我削竹的手終於停下。
這句話遲了六年,也遲了一世。
“我本就不想娶沈令容,對她也從無男女之情。”
“那天紅蓋頭掀開後,我看見你滿手是血。”
“沈令儀,我對你動過心,也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
沈令儀的眼眶迅速泛紅,向前邁了一步。
我卻把削好的竹骨橫在我們中間。
“可我不敢再賭。”
“我可以改。”
我想起上一世,只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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