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南鑼鼓巷的洒脫人生》第52章 冰天雪地·姐弟重逢(2)

作者:牙膏泡沫沫·2個月前

晚飯是酸菜燉野豬肉粉條,大饅頭暄騰騰的,配一碟蒜泥醬油。

王家樂吃了兩大碗,撐得直打嗝。

王佳悅在旁邊看著,笑得眼角起褶子,一邊給他盛湯一邊唸叨:“媽前段時間來信說你在四九城當了民警,還配了槍,是不是真的?”

“真真的,姐您看。”王家樂把腰間的槍套拍給她看,王佳悅湊近瞅了瞅,又伸手摸了摸,表情複雜,又驕傲又害怕。

“那你可得小心著點,我聽人說鐵路上亂得很,有小偷還有壞人......”她聲音低下去,眼圈又紅了。

王家樂趕緊岔開話題:“姐,媽在信裡有沒有提其他事兒吧?”

王佳悅一下子樂了:“提了!說給你相了三回親,頭一個嫌咱家鍋漏底兒,第二個嫌你不著家,第三個嫌你沒文化。媽氣得夠嗆,說要去鄉下老家給你尋個能扛糧食袋子的。她二舅姥爺的侄女,一頓能吃八個窩頭,腰粗屁股大好生養,絕不會嫌你瘦。家樂,你這日子可不好過啊。”

王家樂苦笑:“姐,您還笑話我。我出來就是躲這個的,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了,嬸子們比敵特還難對付。”

王佳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完了又嘆氣:“姐跟你說正經的,你也該成家了。有個人管著你,你就不那麼野了。你看你姐夫,成了家之後多穩當。”

王家樂低頭扒飯不接話。他心裡清楚得很,就他現在這情況,三天兩頭跑火車,隨時可能遇上敵特劫匪,哪家姑娘願意跟他過這種日子?可這話不能跟姐姐說,說了她更擔心。

夜裡姐弟倆躺在炕上聊到很晚。

王佳悅說起林場近況,糧食也緊了,冬儲不夠,伐木隊工分標準降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王家樂告訴她該怎麼吃怎麼存,別省著,該補身子就補,他每次來都捎帶一點,餓不著她。

王佳悅紅著眼圈應了,翻過身去假裝睡覺,可王家樂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他在黑暗裡彎了彎嘴角,也閉了眼。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透,王佳悅就起來和麵剁餡,蒸了兩屜大包子,皮薄餡大,油汪汪的野豬肉包子。

王家樂走的時候,她用棉袱子裹得嚴嚴實實,塞進弟弟包裡:“路上吃,別餓著。這比四九城的窩頭強一百倍。你回去要是再相那二舅姥爺的侄女,記得先請人家吃個包子,不能空著手去。”

王家樂笑著應了,裹成狗熊模樣出門。

趕車的老漢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馬拉爬犁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晃盪了一個半鐘頭才到哈爾濱站。

回到車站招待所,李曉東正餓得抓耳撓腮,聞著味兒就躥出來了,一見王家樂手裡的油紙包,兩眼放光,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包包子:“家樂!咱姐給你包的?真香!我聞著味兒就饞了!”

王家樂把包袱開啟,十個白麵包子冒著熱氣,油汁把棉袱子滲溼了一小塊。

“肉包子,趁熱。”王家樂話沒說完,李曉東已經撲上來抓了一個,一口下去,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燙得直哈氣,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唔!好吃!家樂,你姐是活菩薩!”

他還沒伸手,李曉東已經旋了三個下肚,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第四個咬了一半,他打了個驚天飽嗝,紅著臉說:“不是飽了,是不好意思吃了。”

“你還能不好意思?”王家樂把剩下的包子分了:一個給馬國樑,一個給餐廳李大姐,一個給值夜班的乘務員,自己留了一個。

老馬咬了一口,汁水直流,豎起大拇指:“小王,你姐這手藝絕了,比天津狗不理還實在!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滿嘴油,這包子擱哈爾濱能賣兩毛一個。”

李大姐更直接,咬了一口當場認親:“以後你們來東北,姐管飯!這手藝我得學學。”

晚上,老馬叼著煙來找他:“小王,車子讓路,咱們安排到明早出發,待會兒沒事兒吧?招待所東邊有個自由市場,晚上挺熱鬧,不買也去逛逛,帶點土特產回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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