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愣了，兩家人也愣了。
等底片顯出來小樣，大夥湊過去一看，照片正中間王家樂和李曉婉站得端正，就是右下角多了半張胖臉，還有半個黃澄澄的窩頭，滑稽得不行。
劉桂英笑得直捂肚子：“這孩子，咋還湊鏡頭裡去了！”
蘇芳也笑：“這小東，真是沒個正形。”
李曉婉臉都紅了，瞪著李曉東：“都怪你！好好的照片讓你毀了！”
“我不是故意的......” 李曉東撓著頭，一臉心虛，“我就是想瞅瞅拍得咋樣，沒留神就湊進去了。”
“師傅，麻煩重拍一張吧。” 王家樂跟攝影師商量，“這張有旁人，不行。”
攝影師也樂，點點頭：“行，再拍一張，這次弟弟往後站，別往前湊了啊。”
第二回拍，李曉東被李江山按在後面，老老實實站著，沒敢再搗亂。倆人也放鬆了點，王家樂手搭在李曉婉腰上，李曉婉微微靠過來一點，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拍出來效果特別好。
“這張好！俊男靚女，般配！” 攝影師豎起大拇指。
劉桂英和蘇芳都滿意得不行，當即定了，這張放大裱起來，再洗十張小的，分給親戚朋友。
選完照片，劉桂英又琢磨開了，拉著李曉婉往頭飾那邊走：“曉婉啊，拍訂婚照得戴朵花，紅的，喜慶！你看這朵絨花咋樣？戴上俊！”
她拿起一朵大紅絨花，就要往李曉婉頭上插。那花老大一朵，豔紅豔紅的，別在頭上跟戴了朵大牡丹似的。
李曉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直抽。這也太土了，跟舊社會成親的傻媳婦似的。
她求助地看向王家樂，使勁使眼色。
王家樂剛想說話，劉桂英就先瞪過來了：“你別插嘴！女人家的事你懂啥！結婚就得戴紅的，吉利！”
王家樂立馬閉嘴，衝李曉婉遞了個 “愛莫能助” 的眼神，果斷賣隊友。
李曉婉氣得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王家樂齜牙咧嘴，還不敢出聲。
最後還是蘇芳打圓場：“親家母，我看就別戴大花了，年輕人喜歡素淨。就戴她自己那個銀髮卡就行，好看，也大方。”
劉桂英端詳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把絨花放下：“行吧，你們年輕人喜歡素的，那就依你們。等結婚那天，必須戴紅的！”
李曉婉鬆了口氣，趕緊點頭。
折騰到中午，才算拍完照。兩家人找了個小飯館，吃了頓炸醬麵，算是慶祝。李曉東吃了兩大碗，拍著肚子說：“今天沒白來，雖然照片沒拍上我，但炸醬麵吃夠本了。”
大夥都笑他，他也不在意，樂呵呵的。
過了一週去取照片，放大的那張裝在玻璃相框裡，清清楚楚，倆人站在一塊兒，看著特別般配。劉桂英寶貝得不行，回家就掛在了堂屋正牆上，跟榮譽牆並排，逢人來就指著說：“瞅瞅我未來兒媳婦，俊不俊？”
至於那張帶窩頭的失敗品，王家樂本來想扔，李曉婉卻收起來了，夾在自己的小本子裡。
“留著吧，挺好的。” 她嘴角帶著笑，“多熱鬧。”
王家樂湊過去瞅，照片裡他一臉僵硬，李曉婉憋著笑，右下角半張胖臉舉著窩頭，傻兮兮的。
他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李曉婉的頭髮：“行，留著，等以後老了看，肯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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