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黑暗衛士橫穿漆黑的走廊時,那些由神術附魔的魔法燈早已熄滅,只留下冰冷的燈座鑲嵌在牆壁上。
地面上曾經致命的魔法陷阱也盡數失靈,被鐵靴碾碎,符文石在卓爾士兵的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走廊兩側的房間中一片狼藉。一些卓爾男僕正瘋狂地翻箱倒櫃,抱著金盃與油畫等值錢的東西,在過道中奔跑。
秘銀製成的弗瑞斯家族徽章被從門框上撬下來,銀質的燭臺被塞進布袋,連鋪在地上的地毯都被捲起扛走。
這些曾經象徵著家族榮耀的高貴飾品,如今卻成了低賤的奴僕們爭相搶奪的戰利品。
不止是僕人。從一些男卓爾的體格與步態,雷納託可以斷定,這些收起武器。偽裝成平民的家族士兵,也一起加入了搶劫的行列,毫無顧慮地對著前主家出手。
怪不得走廊中幾乎沒看到弗瑞斯家族的女衛士們。看著地面拖行的血痕與被扒下頭盔。割開喉嚨的女卓爾屍體,雷納託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便是透過暴力與恐懼進行統治的代價。因為一旦象徵著暴力本身的力量喪失,秩序與服從就會迅速蕩然無存。
被壓制多年的慾望,會在權力崩塌的那一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將曾經的統治階級撕成碎片。
某種意義上來說,若無羅絲的刻意干預,薩莫瑞爾所有家族的統治都如空中樓閣,會在短時間內覆滅。
突擊隊沒有管這些忙著搬東西的男卓爾們,浪費時間與精力。畢竟整座家族駐地都被夜風軍隊包圍,連弗瑞斯家族的女祭司們都沒法突圍,這些下人又怎麼可能能帶著財寶逃跑呢?
平民手中的那些搶來的財寶與油畫,不過是暫時由他們‘保管’罷了。
或者說,這些平民本身,也是未來戰利品的一部分。只要對方沒有威脅,就用不著動手。
穿過這條曲折漫長的走廊後,眾人終於抵達了中殿。那是一處供祭司與信徒日常祈禱的大廳,頭頂是畫滿宗教壁畫的琉璃穹頂,蛛後的聖壇位於更深處的房間中。
穹頂上的壁畫在黑暗中散發著熒光,圖案若隱若現,其中著重描繪了羅絲將神術賜予忠誠信徒的場景。
巨幅的羅絲畫像俯視著下方,八隻蛛腿從祂的背後展開,似乎正注視著下方的廝殺。
所有的長桌與椅子都被掃到角落,為大廳中央留出足夠的空間。二十多名身著黑色鱗板甲。頭戴尖頂式覆面盔。雙手持握精金附魔長戟的親衛們排著整齊的佇列,守衛在聖壇的大門外。
與之前遭遇的卓爾女戰士們不同,這些弗瑞斯家族的親衛並不慌亂。至少雷納託沒法從暗影能量中品味出她們心中的恐懼。
反而,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癲狂的殺意。如同走到末路。傷痕累累的兇獸,決心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與獵手殊死一搏。
面對列陣整齊。沉默不語的敵人,夜風精銳們沒有絲毫愣神。他們立刻舉起手弩,扣動扳機,射出淬毒的精金弩矢。
扳機扣下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匯成一聲整齊的悶響。
“嗖!——”
以往可以輕易刺穿附魔秘銀鍊甲的精金箭頭,這次卻在同樣為精金材質的鱗板甲上折戟。箭頭與甲片碰撞時濺出幾點火星,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
崩飛折斷的箭桿四散飛射,而這些長戟衛士卻巋然不動,在箭雨中昂首挺立。她們的隊形沒有因遭受射擊而產生混亂,甚至都沒有一個人低頭去看自己胸甲上被擊中留下的白痕。
不過這些親衛也不是在單純地捱打。她們動作整齊地從腰間取出魔法卷軸,不同的咒語聲在大廳中同時響起,匯聚成一片雜亂卻富有音律的詭異和聲。
卷軸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微光在她們戴著手甲的指尖跳動。
這麼多魔法卷軸?還要在室內使用?這些卓爾是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