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有基礎的法術常識,在密閉空間中大規模使用不同種類的魔法卷軸,搞不好連施法者自己都會葬送在法術失控的餘波之中。
然而不等那些卷軸的法術完全釋放,一道‘任意門’便出現在親衛們的側方。亮銀色的鋒刃立刻順著頸部的盔甲薄弱處揮出,即刻斬飛了一名長戟衛士的頭顱。
那顆戴著尖頂覆面盔的腦袋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將旁邊幾名親衛的黑色甲冑染成了暗紅色。
‘任意門’的藍光尚未消散,夜風武技長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親衛陣型的側面,避開了長戟的戟尖,準備衝入人群屠戮。
果然,為了阻止對方大規模使用卷軸,阿克納特動手了!
可不等夜風武技長手中的長劍轉向下一個目標,一柄纏繞著火焰的長戟卻如閃電般探出,突然架住了銀劍的劍身。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大廳中炸開,火焰與銀光交織成一片刺眼的光幕。
好快!在夜風士兵組成的盾牆後方觀戰的雷納託忍不住心中驚呼。
作為阿克納特的陪練,比起其他人,雷納託對於夜風武技長那非人般的身體素質有著更深層次的認識。可此刻,竟然有人能跟上傳奇戰士的速度!
火焰與銀光在連續碰撞幾次後再度分開,雙方各自後退了兩步。阿克納特似乎也感到有些驚訝,他挑起眉,看向面前的對手。
銀劍的劍身上殘留著幾縷尚未熄滅的火焰,在他隨手一抖後消散於無形。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衛士自佇列中走出,她穿著極為沉重的全身精金板甲,肩甲與頭盔上裝飾著顱骨與人皮,那些血腥的掛飾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每走一步,沉重的甲靴都在石板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無數五顏六色的魔法能量環繞她的身周,甚至都微微扭曲了光線,讓這位重甲衛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幅模糊的重影。
“你是?”
面對武技長的疑問,女卓爾那沙啞的嗓音於面甲下回響,帶著一種金屬的鏽蝕感:
“你無權知曉我的姓名,阿克納特。我乃與女神定下誓約的弗瑞斯貴血,誓言為女神征服地表一切生靈的黑暗衛士!”
“屈膝下跪吧,男人。即使你也一樣,按照教義,祂將懲罰你對女人的不敬...”
一名信奉羅絲的黑暗衛士?雷納託不由得握緊了劍柄。
黑暗衛士是被邪神祝福。同時又能從誓言中獲取力量的強大戰士。
本質上,這名身上散發著邪惡靈光的卓爾貴族武士同地表那些光偉正的聖武士一樣,是藉助各種誓言獲取力量的誓言武士們的不同分支。
不過因為力量來源的組成不同,所以比起一般的邪神神選者來說,這些黑暗衛士與邪神的關係更像是‘合同工’。大多數時候只是因為雙方的理念與目標相合而展開‘合作’,並非受到神明的真正寵愛。
對於誓言武士們而言,在極端情況下,即使是信仰,也得為他們所發下的誓言讓路。
面對黑暗衛士囂張的挑釁,阿克納託並沒有做出什麼表示。武技長臉上的驚訝褪去,只是略有失望地搖了搖頭。
“‘元素武器’。‘加速術’。‘強化屬性’。‘石膚術’。‘防護能量’...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
他將銀劍在手中轉了一圈,甩了個劍花,劍尖指向地面,語氣平靜:
“但這些透過卷軸與藥劑‘借’來的力量,你真的能駕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