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沒有卡住。
輕輕一推。
門開了。
裡面坐著一個男人。
或者說，曾經是男人。
他靠在隔板上，腹腔被自己用某種利器剖開，雙手還保持著扒開肋下皮肉的姿勢。血流得不多，更多的是黑綠色的黏液，像某種潮溼腐爛的海洋生物從人體內部長了出來。
他的胸骨上刻著符號。
不是任何世界上的常見文字，詭異而扭曲地糾纏在一起。
慕斜白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睛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男人的臉仰著，嘴角咧開，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卻不是圓的，而是細長的豎線。脖頸和臉頰兩側有一層新鮮生出的鱗片，還帶著血，像剛從皮膚下面擠出來。
慕斜白若有所思：“新鮮出爐。”
【請注意措辭。】
“屍體還熱嗎？”
【......】
【偵查檢定。】
一而再再而三......
慕斜白的指尖撥弄著那兩枚骰子，到底還是鬆開手指，輕輕扔了下去。
沒有用什麼力氣，骰子滾了沒幾下便撞上邊上的骰子，兩個十面體一齊骨碌碌地向前過滾去，首到撞上牆壁，才停在兩個數字上。
【初始數值七十五，出目數值六十六，偵查檢定成功。】
【你注意到屍體雙手指甲縫中殘留著深綠色鱗片，腹部切口為本人主動造成。結合現場符號，你判斷這不是自殺，而是獻祭。】
【不是......你初始數值怎麼這麼高？】
慕斜白沒搭腔，只是看著男人裂開的腹腔。
“獻給誰？”
KP這一次停頓得比之前久。
【你尚未獲得足夠線索。】
【但你聽見了海。】
什麼......？
但慕斜白確實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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