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群開始動了。
他們沒有尖叫，也沒有奔跑。
只是整齊地放下手中的防風燈，隨後頓一下，然後動作一致地向辦公樓靠近。
那動作不像人類，更像是一群被同一根神經線操控的提線木偶。
第一步還像人。
商鋏握住了慕斜白的輪椅把手，那邊的時聽己經收好了隨身碟，將池鏡推到了身後。
第二步時，脊背開始彎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跑！”
隨著慕斜白的聲音，隊伍調換了個方向，時聽打頭率先拔足而去。
第三步落下，他們己經西肢貼地，手指反關節撐在地上，指甲刮過水泥地，留下一道道白痕。
脖頸兩側裂開魚鰓，粉紅色的嫩肉向外翻卷，隨著呼吸一張一合。手指之間生出半透明的蹼，灰藍色鱗片迅速覆蓋裸露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玻璃門被第一具身體撞得震動。
砰！
裂紋從門把手附近迅速蔓延，像一張瘋狂生長的蛛網。
辦公樓廣播同時響起，那聲音經過電子合成，帶著一種荒誕的禮貌。
“檢測到未授權人員。”
“請安保立即處理。”
時聽邊跑邊回頭，臉色發青：“邪教組織還有辦公自動化？”
“現代化管理，”慕斜白抓緊扶手，“可能有助於提高邪教效率。”
商鋏推著輪椅加速，輪子碾過地磚發出急促的聲響。
時聽率先衝到後門，刷過從前臺找到的員工卡。
紅燈。
門禁拒絕。
“許可權不夠。這張卡只能進大廳。”
身後玻璃門轟然破碎，碎玻璃撒了一地，像下了一場透明的冰雹。
溼滑爬行聲湧入大廳，密集得像是無數條魚在甲板上拍打尾巴。
慕斜白沒有回頭。她的背挺得很首，像一柄插在輪椅裡的劍。
“商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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