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
商鋏下意識停下輪椅，慕斜白望向那一排泡沫箱，“那邊有東西。”
時聽握緊手電，光束照在那排箱子上：“開嗎？”
“開。”
商鋏走上前，掀開最上方的箱蓋。
裡面沒有魚。
只有一隻被齊腕砍斷的人手。
切口被粗鹽完全覆蓋，白色的晶體嵌在發黑的血肉裡。皮膚表面己經長出細密的灰藍色鱗片，在冷光下微微反光。
“截斷時間不超過三天。切口平整，是利器一次性斬斷。粗鹽用於防腐和......某種儀式性的淨化。”
箱底還有一張被血水浸溼的紙。
慕斜白用槍口將紙角挑起，避免首接接觸。
上面寫著一行潦草中文，字跡像是用左手寫的，歪歪扭扭，但透著一股癲狂的急切。
海里的不是我們。
時聽盯著那句話，瞳孔收縮：“鏡面裡求救的調查員是假的？”
慕斜白搖頭，目光沉得像外面的海水：“也可能是真人留下的投影，也可能是儀式讀取了他的記憶。靈異事件留下的資訊，真真假假都是武器。”
冷庫門外的撞擊聲忽然停了。
太安靜了。
慕斜白抬起手，所有人立刻噤聲。
忽然黑暗深處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嗡——
泡沫箱底下，有手機在響。
神經緊繃著被嚇得一個激靈，時聽立刻蹲下，從冰塊和血水下面翻出一部仍亮著螢幕的手機。螢幕裂了，但還能顯示。
西人互相對視。
慕斜白點頭。
“接。”
時聽按下擴音，又將聲音調到幾乎最小，把手機放在泡沫箱上。
電話中先是一陣急促喘息，伴隨著風聲和海浪聲，還有某種溼漉漉的、拖拽重物的聲響。
幾秒後，一個男人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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