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影子睜開眼睛以後，車廂安靜了足足三秒。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
只是兩道顏色更深的縫隙，嵌在漆黑輪廓中，像有人用刀在夜色上劃了兩下。
慕斜白仰頭看著它。
影子也低頭看著慕斜白。
動作並不同步。
時聽率先打破沉默。
“現在可以確定了。”
“什麼？”
“你影子有自己的考勤系統，剛才替你籤票，現在又主動上班。”
慕斜白：“......這是什麼值得欣慰的事情嗎？”
池鏡把娜佳護在身後，觀察牆面上的輪廓。
“它的外形變化越來越明顯了。”
兩根彎角從影子頭頂向後延伸，肩部也比慕斜白本人寬出許多。它不像某種投影，更像一個硬生生塞進她影子裡的東西。
商鋏向前半步，擋住慕斜白。
影子的頭隨之偏向他。
那兩道眼睛微微眯起。
商鋏握住槍：“它認識我。”
“目前看起來，更像是不喜歡你。”池鏡謹慎糾正。
“為什麼？”
“可能因為你總想打它。”
商鋏沒有反駁。
這很難反駁。
列車廣播重新響起。
“失物招領站己經抵達。”
“請各位旅客按照取號順序，有序領取。”
“嚴禁冒領、代領，以及將其他旅客作為失物提交。”
時聽：“最後一條為什麼需要單獨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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