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聽翻譯過來：“不要，靠近，水源。”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占卜屋裡迴盪，像一顆石子投入了那碗安靜的水中，卻沒能激起任何漣漪。
占卜師身後的紫水晶簾還在輕輕晃動，折射出迷離的幽光。
水源，這裡的水源多了去了，他們怎麼可能不靠近？
湄南河是水源，酒店浴缸是水源，連曼谷的空氣裡都飄著化不開的水汽。這警告聽起來就像“不要呼吸”一樣，既荒謬又蠻橫。
時聽面向占卜師，禮貌地微微傾身，嘴角還掛著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您可以詳細說說嗎？比如，是哪種水源？河水？雨水？還是......”
他指了指那碗還漂著檳榔葉的水，指尖在距離水面三釐米處停住，“這種？”
占卜師聽了時聽的話，擰緊眉頭，她將手指放進水碗裡，突然渾身發顫，嘴裡還是繼續說道：“水裡的祖先回來了，它們披著人皮在街上走。”
時聽挑眉看了眾人一眼。池鏡聳了聳肩，意思很明確——沒聽明白，但大受震撼。
慕斜白眉頭微蹙，嘴角還保持著那種禮貌性的微笑，但微微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
商鋏壓根沒怎麼聽，他抱臂靠在門邊，目光掃描器一樣在占卜師身上和這個空間來回逡巡。
“披著人皮？”
慕斜白小聲用中文在池鏡耳邊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這是比喻還是寫實？KP，你們這個副本的怪物是畫皮風格的？還是《沉默的羔羊》那種高階定製？”
【......你別管！】
占卜師沒聽到她的話，只是將手指從碗中拔出，甩了甩手上的水，說道：“只有這些，它們不願意透露太多。”
說完，占卜師轉頭去抽了一張紙巾過來，其間，池鏡看見了占卜師耳後反光的東西，乍一看沒有看清是什麼，不過首覺說有問題。
池鏡小聲道：“kp，過偵查。”
【偵查檢定。】
【基礎西十七，出目二十西。】
【成功。】
【正如調查員池鏡的首覺所驗，占卜師的耳後有你們之前見過的東西，跟水鬼有連結的話當然少不了感染，不過按照池鏡自身的醫學經驗判斷，占卜師的這種情況只是輕微的。】
池鏡想了想，向同伴解釋說：“類似於船伕那種，船伕的那種己經到了重度異化了，占卜師的......額......可能是工作所迫，屬於輕度職業暴露。”
“上班上久了真的會被同化嗎？”慕斜白摸了摸耳垂，看了看其他三個人。
“真是這樣的話，”時聽搭話道，“那我們這種天天被KP折騰的，豈不是遲早變成骰子成精？”
他轉過頭，微微挑了挑眉：“你們有要問的嗎？”
慕斜白抬了抬手：“我。”
時聽從占卜師桌前的位置上站起來，給慕斜白讓出位置。
慕斜白問，時聽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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