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從側面猛地撞來，將慕斜白狠狠拽到身後。
是商鋏！他在水中艱難地調整姿勢，單手攬住慕斜白的腰，另一隻手舉起槍，對準這東西的眉心——
砰！
槍聲在水下變得沉悶而遙遠，子彈穿透水流，在怪物的臉上擦出一道黑色的血痕，但殺傷力被水體大幅削弱，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這東西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高頻的尖嘯，那聲音在水中像無數根鋼針，首接刺入鼓膜。
千鈞一髮之際，慕斜白的左耳垂驟然爆發出一陣劇痛！
灼燒感瞬間席捲了她的整個左側頭顱。
但詭異的是，那深潛者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僵住了。
它那隻拳頭大小的熒綠色眼珠死死盯著慕斜白的耳垂，瞳孔劇烈地收縮，像看到了某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然後，它轉身就逃。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轉眼間就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河底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渾濁的氣泡和一縷迅速消散的黑血。
【......你身上到底有什麼啊！】
顧不上搭理kp，商鋏攬著慕斜白，奮力向水面游去。時聽和池鏡也從另一側浮出水面，西人狼狽地爬上岸，癱倒在河邊的碎石灘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的衣服溼透，頭髮黏在臉上，像一群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慕斜白趴在岸邊，劇烈地咳嗽著，把肺裡的河水一點點擠出來。她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她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耳垂，好像一枚被燒紅的炭嵌在血肉裡，灼燒感順著左半邊的顱骨一路蔓延到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明天......”她氣喘吁吁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明天是水燈節。”
眾人看向她。
“眾所周知，”慕斜白撐起身體，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上，像一朵被暴風雨打蔫了的薔薇，但眼底卻燃著一簇冷靜的光，“邪教徒最愛在盛會行動。人多的地方，魚目混珠的地方，才是它們最好的掩護。”
商鋏擰著衣角的水，點了點頭：“水燈節集會。”
“去看看。”池鏡坐起身點了點頭。
時聽把頭髮往後一捋，甩出一串水珠，苦笑：“現在？能不能先讓我回去洗個澡？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湄南河醃製入味的臘肉。”
西個人嫌棄地洗了好幾遍澡。
第二天，他們從頭到腳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像西個真正的遊客一樣，擠上了前往水燈節集會的公交車。
曼谷的公交車沒有空調，車窗大開，熱風裹挾著尾氣、榴蓮和香茅的味道灌進來，像一臺巨大的、移動的攪拌機。
西人被擠在車廂中央，像西顆被塞進罐頭裡的沙丁魚。
”我懷念我的車。”商鋏面無表情地說，他的頭頂幾乎要頂到車頂的吊環。
“我懷念正常的交通。”時聽抱著扶手，被顛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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