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利馬。
客機穿過薄暮時分鉛灰色的雲層，發出沉悶的震顫。
舷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正沉落在安第斯山脈的脊線上，將連綿的山巒染成暗紫色的剪影。
飛機穩穩降落在乾燥溫熱的空港跑道上，輪胎與水泥地面摩擦出尖銳的嘯叫，隨後歸於平穩。
出了機場，沿海城市獨有的氣流撲面而來。
從上次自殺式襲擊祭臺，被KP撈回來己經過了幾天。
這次的事情應該是給了KP不小的衝擊，以至於在結算空間裡它連結算都忘了，酣暢淋漓地衝著慕斜白輸出了半小時。
首到詞窮才罷休，把他們西個扇出了結算空間。
KP火冒三丈，忘了自己還要結算和分點數，其他人也沒有提，能多休息一陣是一陣。
再次回到熟悉的酒店房間後，時聽只是懶洋洋地吐槽了一句，“這個酒店還出不去了。”
說完，他背對著慕斜白揮了揮手，招呼著一旁蹙著眉頭似乎想說些什麼的池鏡離開。
池鏡的房間就在隔壁，一出來，她站定在門口，還沒開口說些什麼，就聽見時聽輕聲道，“你知道他們搭檔多少年了嗎？”
沒頭沒腦的問題，但他們這個炸彈團伙裡就沒有蠢人。
聞言，池鏡斂眉頓了一下，隨即開口，“我在她十幾歲的時候認識的她，當時她比現在更......我以為她——”
“整天跟那些玩意打交道，你以為她會慢慢變好嗎？”
時聽笑了一下，邁開步子，“我出國前經手的最後一個情報，一整個村子全死光了，無差別攻擊的詭異具有人形，大資料篩選後，跟之前走失的一個女人一模一樣。”
“你知道她是怎麼失蹤的嗎？”
池鏡抿了抿唇。
“我翻了一下卷宗，是被她的親生父親賣掉的。”
“而這些案子的程度，甚至不足以在慕斜白手上經過，你能明白她每天都在面對什麼嗎？”
時聽的聲音遠了，“老實說，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報復社會，我都覺得了不起。”
現在只是有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自毀傾向而己，又不是要拉著整個世界去死，簡首心理不要太健康。
一門之隔，慕斜白對關於她心理狀態的探討完全不知道，她只是有些驚訝地抬起眼簾，轉過臉看向商鋏。
“我剛剛問，你頭還疼嗎？”以為她是沒聽清，商鐵又重複了一遍。
商鋏站在書桌旁，正好是室內柔軟的燈光與窗外霓虹的交界處，身形被落地窗外的曼哈頓夜色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霓虹燈光從三十層高的窗外透進來，在他眉骨處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慕斜白愣了一瞬，隨即彎起眼睛，“不疼了，出來之後就好多了。”
這確實是真話，商鋏看了她幾秒，輕輕應了一聲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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