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成為新的神明，跟源點一同甦醒，再沉睡，首至永恆，不老不死，無人打攪。
這個念頭像裹著蜜糖的毒藥，一點點蠶食著慕斜白的神智。
她的手掌，即將完整的貼在球體的膜面上。
球體中央的豎瞳，突然縮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另一種存在。
【不要連線它！你不是來“回應”的，你是來“結束”的！】
kp焦急的聲音響在耳側，可慕斜白卻依舊只是垂著眼。
眼睫輕輕眨動了一下，像是蝴蝶輕盈的振翅。
然後她忽然笑起來，輕輕的笑聲鈴鐺一樣清脆而響，緊接著又慢慢變大，首到她仰起頭，好像剛剛聽到了什麼要人捧腹大笑的好笑話一樣。
“抱歉抱歉，現在這樣忽然笑起來是不是不太好？”
她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輕輕捱了一下眼睫，好像在擦剛剛笑出來的眼淚。
“這位不知名的......神？妖怪？無所謂了，其實我們會給你一個級別和編號，然後叫你某某詭異。”
她彎起眼睛，與面前的巨大眼睛平等對視。
“你好像有些蠱惑的特性，那能不能告訴我，哪怕是永生哪怕是成為了主宰一切的所謂神明，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慕斜白輕輕開口，“這些年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話？你現在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無所謂了，我是說——永恆的生與即將到來的死，又有什麼區別？”
“你依靠這個蠱惑求生者奔向死亡，可生的意義又是什麼？”
沒有人應答，就連kp都沉默不語。
當然，kp可能是被居然有神經病在這裡跟邪神討論哲學，這一莫名其妙的現狀震撼到了。
慕斜白微微歪了歪頭，漂亮的眼睫眨動了一下，復又輕盈的開口，聲音像是水中一串盈動的氣泡。
“無所謂了——”
她手中安靜躺著一瓶試劑。
加厚的瓶身冰涼，裡面盛著大半瓶金色的濃稠液體，在手電光下泛著溫潤鋒利的光澤。
那顆眼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瞳孔震顫了一下，很快又歸於原本。
看樣子是沒有異動，彷彿早就料到了她的選擇，又彷彿根本不在意她的任何舉動，其實剛剛早有察覺，很快又欣然命筆接受了結局。
千萬年以來，它見過了太多的闖入者，太多想要封印自己的人，還有一些試圖挑戰它的人。
它見過有人跪地臣服，見過有人拼死相搏，見過有人化作新的怪物。
他們大多數都會在它面前嘰裡咕嚕說上一長串莫名其妙的話。
不過，出乎它意料的，這次有些不同——
慕斜白的指尖扣住瓶蓋的密封卡扣，拇指用力一按，咔噠一聲脆響，密封鎖釦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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