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離開的那一天，天氣很好。
準確來說，是好得有些過分。
他們沒有在玻璃島過多停留，這個世界上光怪陸離的事情太多，不是每一件都緊急到需要他們立刻處理。
更何況根據之後和kp的溝通來說，只要脫離了汙染源頭，這些玻璃製品會恢復正常。
天空藍得像一塊被反覆漂洗過的綢緞，沒有一絲雲，前幾天還被異常潮汐攪亂的潟湖恢復了平靜，陽光首首砸下來，把潟湖照成一片晃眼的碎金。
空氣裡瀰漫著海水曬乾後的鹹腥，還有街邊咖啡店飄來的焦糖香氣。
遊客重新擠滿街道，賣面具的小店重新開啟門，貢多拉船伕重新開始唱那些不知道傳唱了多少年的歌謠。
一切看起來都恢復了正常。
如果忽略某位調查員剛剛差點在水底唱歌召喚出一個沉睡幾百年的守門人這件事的話。
“所以。”
酒店大廳。
時聽拖著行李箱，看著正在檢查裝備的三個人。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有一點大事結束的儀式感？”
慕斜白正在整理自己的相機，聞言抬起頭。
“比如？”
“比如拍張照片。”
時聽認真道：“證明我們西個人來過威尼斯，沒有被某個水下邪神吃掉。”
池鏡想了想。
“這個證明不了。”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們真的被吃掉，屍體也可以拍照。”
時聽：“......”
他看向商鋏。
“你不管管她嗎？”
商鋏正在確認慕斜白身上的檢測裝置，頭也沒抬。
“她說的是事實。”
“......”
時聽感覺自己在這個隊伍裡的地，位越來越像一個負責提供情緒價值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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