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羅姆瑟的夜晚來得很早。
從飛機降落開始，慕斜白就明顯感覺到了這座城市和威尼斯之間巨大的區別。
威尼斯的夜晚屬於水。
街道兩旁的燈光倒映在潟湖裡，古老建築的影子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哪怕到了深夜，也依舊能聽見遊客的交談聲和貢多拉船伕低沉的歌聲。
而特羅姆瑟的夜晚屬於雪。
從機場前往酒店的路上，窗外幾乎看不到太多高樓，大片被積雪覆蓋的山脈沉默地橫在遠方，偶爾有車輛經過，車燈劃破黑暗，又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整座城市像被放進了一片巨大的白色世界裡。
“我突然覺得，我們是不是把旅遊地點選錯了。”
坐在出租車裡的時聽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雪景，撐著臉閒閒開口：
“正常人旅遊，應該去海邊、古城、溫泉。”
他說著指了一下窗外。
“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北極圈。”
“對。”
時聽點頭。
“還是一個以前冷戰時期修過秘密設施的地方。”
池鏡坐在另一側整理資料，聽到這裡說道：“糾正一下。”
時聽看過去。
“什麼？”
“不是秘密設施。”
“那是什麼？”
“公開存在，但用途存在疑點的設施。”
時聽沉默了一秒。
“博士，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個說法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慕斜白靠在座椅上，看著他們兩個鬥嘴，忍不住笑了起來。
酒店的位置靠近市中心。
房間不大，但窗戶正好能夠看到遠處的山。
慕斜白把行李放下後，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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