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他說，聲音低而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很難對你生氣。”
慕斜白動了動眉梢，有些想看看他的表情，可最終還是眸光平靜地依舊望著天空。
異常發生在極光出現後的第十二分鐘。
最開始，慕斜白並沒有立刻發現，因為極光本身就在不斷變化。
光帶移動、分散、重新組合，本來就是正常現象。
首到她發現了一點不對。
那些光芒變化的方向太規律了，不像自然運動。
更像是在按照某種固定軌跡排列。
“時聽。”
她突然開口。
“錄影。”
時聽立刻明白，他調整裝置，將剛才拍攝的畫面重新播放。
池鏡也走過來，三個人同時看著螢幕。
畫面裡的極光正在緩慢變化。
幾秒後。
池鏡皺起眉。
“不是隨機的。”
“什麼？”
“它的變化有規律。”
她放大畫面。
“每一次移動，都在重複。”
慕斜白看著天空。
下一秒就原本流動的極光突然停頓。
大片光帶像被某種力量牽引，開始向中心匯聚。
周圍遊客依舊在拍照。
他們不知道，自己正在記錄一個不屬於自然的景象。
綠色光芒逐漸壓縮，最後，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天空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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