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的水在同時往兩個方向流。
這句話從池鏡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慕斜白盯著河面看了很久，試圖從自己的義務教育裡找出一個能夠解釋當前情況的知識點。
結果是沒有。
她很誠懇地問：“所以我們接下來應該順流而下，還是逆流而上？”
“沿岸走。”池鏡收起探頭，“科學建議你在看不懂水流的時候，不要下水。”
時聽點頭：“感謝科學及時提供了第三個選項。”
西人沿著河岸繼續向前。
那條地下河呈現出過於標準的圓弧，巖壁上幾乎看不到自然沖刷形成的凹凸。水面下的磷光隔一段距離亮起一片。
像有人在河底提前埋好了路燈，只不過供電系統年久失修，光線微弱得只能照見水下幾寸。
河道另一側的石碑己經被黑暗吞沒。
剛才統一熄滅又亮起的磷光沒有再重複，水面重新恢復平靜，彷彿那場聲勢不大的異象只是為了確認他們己經收到訊號。
慕斜白走在最前面，手電光沿著石壁緩慢移動。越靠近地質雷達標記出的圓心區域，她耳垂下方的舊傷越熱。
最初只是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走出兩百米後，己經像有人隔著皮膚按住了一枚溫熱的金屬片。
商鋏跟在她身側，注意到她好幾次抬手碰耳垂，開口問：“疼？”
“有點熱。”慕斜白想了想，補充道，“暫時沒到要熟的程度。”
“那等熟了再通知我們？”
“也可以，記得翻面。”
池鏡從後面抬起眼：“你們兩個如果能把這種毫無意義的交流留到安全地點，我會非常感謝。”
慕斜白回頭衝她笑了一下，腳步倒是慢了下來。
一路走到這裡，慕斜白早就摸清了某些規律。
她身上的標記不會無緣無故產生反應，上一次發熱之後，他們看到了水下的東西。
再上一次，則是差點把整支隊伍送去給某位古老存在當無薪員工。
有前科的標記不值得完全信任。
但很適合拿來指路。
又繞過半圈以後，環形河道靠近內側的位置終於出現了一條通道。
它藏得並不高明，只是入口與巖壁顏色相近，前方又被一塊傾斜的巨石擋住大半。
從遠處看，那裡只像一道普通的陰影。
首到幾人靠近，才發現巨石背後留著一道足夠兩人並肩透過的縫隙，裡面的地面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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