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星河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跟我還說什麼謝。”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清夢，女子太學的事，我己經讓禮部去擬章程了。選址、師資、束脩、課程……一樣都不會少。阿姐說，她願意親自去盯著籌備的事，還說……”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笑意，“她說，她終於覺得自己不只是誰的姐姐、誰的姑姑，而是能做一點自己的事了。”
柳清夢的心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倒映著的、小小的自己，忽然覺得，這世上最動人的情話，不是“我愛你”，而是“我懂你”。
他懂她。懂她對姐姐的執念，懂她心底那份不甘，懂她想要為天下女子爭一條出路的渴望。
他不只是她的夫君，更是她的知己，她的同行者。
“邵星河。”她輕聲說，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等太學建好了，我想在正堂裡，掛一塊匾。”
“好。”他毫不猶豫地應下，“你想寫什麼，我都讓人去刻。”
“就寫‘明理’二字。”她說。
邵星河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理，不是明誰的理，而是明自己的理。
是讓每一個走進那扇門的女子，都能看清自己是誰，該往哪裡去，不必依附於人，不必困於方寸，而是堂堂正正地，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好。”他點頭，眼底笑意更深，“明理。”
柳清夢靠回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又有了睏意。
她知道，這件事不會一帆風順，朝堂上會有反對的聲音，世家會有不滿，甚至民間也會有質疑。可她不怕。
因為她身邊這個人，會替她擋下所有風雨，也會陪她一起，把這條路走到底。
“邵星河……”她喃喃著，聲音越來越輕。
“嗯？”
“過幾天……我去看看阿姐吧，我想小醉月了。”
“好。”邵星河吻了吻她的發頂，摸了摸她的頭：“你想去就去。”
柳清夢沒有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又鑽了鑽，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殿外的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灑在床榻上，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紅燭燃盡，夜色漸深，唯有彼此交纏的呼吸，在寂靜的宮裡，綿延成一首無聲的歌。
……
五日後清晨，天光微熹，柳清夢便自己出了宮。
馬車轔轔穿過初醒的京城，最終停在了一座清幽雅緻的府邸前。
這便是邵星河特意為姐姐邵渺置辦的公主府，沒有皇宮的森嚴與逼仄，倒透著幾分江南園林的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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