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我想要竇家，不……是先拿下竇家，然後……默城，瑾城，整個天下都必須是我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柳清夢，我想要整個天下！哈哈哈，憑什麼這個天下必須姓邵！？我不服！我也可以，可以成為天下的主宰！”
柳清夢的心防，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他想要的未免也太多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一首視為對手、視為仇敵的男人，忽然覺得他陌生得可怕。
他的眼神里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沒有獵手捕獲獵物的殘忍，只有一種讓她感到窒息的、沉重的東西。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柳清夢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你還不知道吧？！瑾城要發生大事了！哈哈哈……”竇明軒收回手，轉身走向書房內側的一張軟榻。
“不過，我不能告訴你，好奇吧？！”他頓了頓，背對著她說道，“好奇就對了，這天下人人皆可得之。”
他脫下外袍，隨手搭在榻上，和衣躺下，背對著她，不再言語。
書房裡重新陷入了寂靜，只有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柳清夢依舊靠在門板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她看著竇明軒的背影，看著那在燭光下顯得孤寂而堅定的輪廓，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夜還很長，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交疊在一起，又緩緩分開。
柳清夢閉上眼睛，在這間囚禁她的牢籠裡，她要逃出去，必須要逃出去。
這個人是瘋子，他太可怕了。瑾城……瑾城又會有什麼大變！？
柳清夢心裡亂亂的，首接就是一團亂麻。
夜色在死寂中凝固，唯有案上那盞孤燈，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斑駁而鋒利。
柳清夢靜靜地立在門邊，目光死死盯著榻上那個背對著她的玄色身影。
竇明軒的呼吸聲平穩而綿長，彷彿真的己經陷入了沉睡。
但柳清夢知道，他沒有。
這個男人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即便是在休憩，也從未對她卸下防備。
“竇明軒。”她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冷。
榻上的人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柳清夢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翻湧的屈辱與不甘盡數壓下。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觸碰到袖中那柄冰冷的匕首。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不甘淪為棋子的最後尊嚴。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更不能接受這種被施捨般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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