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那個太子，絕不像傳言中那般軟弱。
季照恂抱著兩隻匣子，沉默良久，才低聲道：“這位南韋太子，不簡單。”
“那是自然，我們南韋的太子殿下，自然與你們的不一樣。”
仲時來笑了笑，望著遠處的山巒，輕聲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他能在南韋那個位置上坐穩，又豈會是簡單人物。”
季照恂點頭贊同，他確實不簡單：“今日這局棋，他看似在觀棋，實則在觀人。他想知道，我們二人，究竟是敵是友。”
“那你說他看出來了嗎？”仲時來問。
季照恂笑了笑：“他知道了。所以，他才會把千年雪參也給我。”
仲時來也笑了：“看來，你們欠了他一個人情。”
“是啊。”季照恂望向慈真觀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這個人情，日後怕是要還的。”
兩人不再多言，並肩走向山下。
離開慈真觀後，季照恂與仲時來尋了一處僻靜的山澗，暫作休整。
溪水潺潺，林間鳥鳴清脆。
仲時來坐在一塊青石上，將長劍橫放在膝上，用一塊軟布細細擦拭。
季照恂則靠在一棵老松上，手裡把玩著那隻寒玉匣，目光落在仲時來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懷念。
“你的傷，當真全好了？”季照恂開口，打破了沉默。
仲時來手上的動作未停，聞言微微點頭：“好了。那日多虧了你留下的那枚丹藥，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我恐怕撐不到你趕來。”
季照恂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是我來晚了。”
“不晚。”仲時來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著他，“你來得剛剛好。”
“後來呢？”季照恂問，“你傷好之後，去了哪裡？”
仲時來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膝上的劍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去了瑾城。”
季照恂的眉頭微微一蹙：“瑾城？去見林疏影？”
仲時來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我聽說她被關在瑾城大牢裡，我便想著去救她一程。”
季照恂冷笑一聲：“荒謬，只怕如今，瑾城亂成一鍋粥了。”
仲時來沒有接話，只是繼續擦著劍，動作緩慢而專注。
“我潛入大牢，將她帶了出來。”他輕聲道，“她受了些傷，但不重。我本想帶她一起走，可她……”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她不肯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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