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椰椰鬆開手，任由長劍插在申屠莫的心口。
她站起身，看著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柳江賀，”她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柳江賀，聲音沙啞，“我做到了。”
柳江賀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斷魂峽的風雪，似乎比來時更猛烈了些。
漠北殘部看到新可汗申屠莫被親姐姐一劍穿心，瞬間崩潰，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哀嚎聲與風雪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漠北王權更迭的悲歌。
柳江賀走到申屠椰椰身邊，將帶著體溫的玄色披風重新裹緊了些。
“冷嗎？”他輕聲問，聲音在呼嘯的風雪中顯得格外溫和。
申屠椰椰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雪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那是她的親弟弟，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血脈。
但此刻，她的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從今天起，”柳江賀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就是漠北的新可汗。”
申屠椰椰緩緩轉過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明亮。
她看著柳江賀，彷彿要將這個男人刻進骨子裡。
“你不怕我？”她問，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這個問題你己經問過了，這是第二次。”柳江賀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運籌帷幄的從容，“你是聰明人，知道只有服從才能保命。更何況，漠北的狼群，需要一個新的頭狼來帶領。”
申屠椰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敬畏，有不甘，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柳江賀，”她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知道嘛，你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
“彼此彼此，你見的人還是太少了。”柳江賀轉身，看向遠方茫茫的風雪，“走吧，回鑠北城。你的王座，還在等著你。”
申屠椰椰點了點頭，跟上了他的腳步。
風雪吹拂著她的長髮，她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如此單薄，卻又如此堅定。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天真爛漫的漠北公主己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漠北的新女王，她必須要走屬於自己的路。
……
七日後，漠北王庭，蒼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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