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支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王胖子，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
他拿手指在王胖子面前晃了一下。
“你認識這高手？”
王胖子還沒來得及張嘴，吳文汐先皺起了眉頭。她把懷裡的靠枕換了個角度抱著，下巴擱在靠枕頂上，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王胖子，那個表情不像是質問，倒像是真的想不通。
“不對啊——”
她把“啊”字拖長了一點，腦袋往左邊偏了偏。
“胖叔，你是怎麼認識劉叔的呀？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啊。”
王胖子“切”了一聲，把手裡的空可樂瓶往茶几上一擱，瓶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整個人往沙發裡一倒，翹起二郎腿，腳丫子在半空中晃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就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什麼高手啊——”
他拖長了調門，拿手在面前扇了扇，像是在趕一隻不存在的蒼蠅。
“你們胖叔我在潘家園打牌的時候，這孫子找過我的茬。找我的茬！在潘家園！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自己鼻子前面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
“就他那張鬼臉——我跟你們說，化成灰我都認識。那眼睛，那鼻子，那個德行，燒成骨灰我都能從灰堆裡把他認出來。”
吳文汐眨了眨眼，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王胖子己經打開了話匣子，收都收不住。
“劉喪，九零後。半路出家玩古董，據說探墓探得特別準——不是一般的準，是邪門的那種準。你們猜他靠什麼？”
他賣了個關子，兩個手指頭在耳邊“啪”地打了個響指。
“聽雷。聽雷探墓。就靠這雙耳朵。”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半圈。
“這貨啊，聽力好得離譜。不是正常人那種好，是——是你能聽見人家在隔壁說話，他能聽見人家在隔壁咽口水。什麼聲音到他耳朵裡，裡頭的門道全給聽出來。風聲雨聲雷聲石頭縫裡的流水聲，全給你聽成一張地圖。”
吳邪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那種聽見了好東西的眼神。他身子不自覺地又往前傾了幾分，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節奏很快，像是在腦子裡盤算著什麼。
“這個技能——”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欣賞。
“太好了。”
他說的不是“不錯”，不是“還行”，是“太好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見獵心喜的認可。
王胖子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就擰巴起來了。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身子坐首，兩隻手跟趕鴨子似的在空中擺了兩下。
“好什麼呀——好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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