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得特欠揍。他靠在貨架上，晃著酒瓶，一副要跟人侃大山的樣子。
“我受人之託，要照看一個人。你這麼可疑，我不得查查你？萬一你是壞人呢？”
吳文哲瞥了他一眼。
“你是解雨臣派來的。”
不是疑問句。陳述句。
黑瞎子愣了一下。
那個表情很有意思——笑容還在，但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然後他笑得更開了，露出一口白牙。
“呦，你還認識小花？”
他往前踏了一步，酒也不喝了，歪著頭看吳文哲，像是在看一道特別有意思的數學題。
“可以啊小朋友，連我跟花兒的關係都知道。你到底什麼來頭？”
吳文哲沒理他。轉身，抬腳，走人。
“哎哎哎，別走啊！”
黑瞎子在後面喊，聲音撞在貨架上，哐哐地迴響。
“話還沒說完呢！你叫什麼名字？師承哪派？跟張傢什麼關係？”
吳文哲腳步不停。鞋底蹭著水泥地面，沙沙沙的，越走越快。
“喂——小朋友——”
黑瞎子的聲音追著後背，但人沒跟上來。
“你不說我就自己查了啊！到時候查出來，你可別怪我——”
吳文哲拐了個彎，消失在貨架盡頭。E區到A區，五排貨架，他繞了三個彎。腳下的聲響越來越輕，首到什麼都聽不見。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墨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魚尾紋擠出來，三道。
他低頭笑了笑，自言自語。
“有意思。”
喝了口酒，把剩下的大半瓶晃盪了兩下。
“這小孩——太有意思了。”
他把酒瓶擱在貨架上，掏出手機。螢幕亮了，按鍵音滴滴答答響了幾聲，電話很快接通。
那頭傳來一個清冽的男聲，帶著點疲憊，像是剛開完會：“怎麼了瞎子？”
“花兒，”黑瞎子靠在貨架上，聲調慢悠悠的，“跟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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