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跟解雨臣的兒子。”
黑瞎子沉默了。喉結上下滾了滾，然後伸手去摸褲兜裡的手機。“行。我打個電話。”
他撥了一個號碼，放到耳邊。電話很快接通了。“花兒，跟你說個事。”黑瞎子看著吳文哲兄妹倆，語氣怪怪的，“我在十一倉遇到兩個孩子。一個少年一個小姑娘，說他們是……吳邪和張起靈未來的孩子，從二十年後穿過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瞎子，你是不是又喝多了？”解雨臣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我沒喝多！”黑瞎子急了，“真的！倆孩子就在我面前呢！那少年身手是正宗張家的路子，自己說他今年十七歲。那女孩更邪門，她知道我眼睛的事，連……連那件事都知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解雨臣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嚴肅了很多。“……你確定？”
“我確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氣。“……吳邪最近確實不太對勁。十一倉那邊傳回來的訊息，他升職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李加樂、賈咳子那幾個刺頭，莫名其妙就開始幫他。不像他一個人能做到的。如果這兩個孩子說的是真的……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那現在怎麼辦？”
“先觀察。別打草驚蛇。如果他們真的是……未來的孩子，那應該不會害吳邪。”解雨臣頓了頓，“還有……那少年還說了什麼？”
黑瞎子看了一眼吳文哲，嘴角抽了抽。“他說……還有一個。你兒子。不對，咱兒子。叫解睿澤，小名阿竹。今年十八歲。”
“解睿澤？”解雨臣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度，“……姓解？”
“啊，姓解。而且那少年說，是他妹妹的未婚夫。”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後解雨臣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黑瞎子認識他這麼多年從來沒聽過的語調。“……行。我知道了。我儘快過來。”
掛了電話。黑瞎子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表情一言難盡。最後定格在一個介於“我認了”和“我還是不太能接受”之間的詭異笑容上。“……行啊。花兒說讓我先別動手……行，我等著。”
他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看吳文哲。“你說你是吳邪和張起靈的孩子？”
“嗯。”
“那你說說，吳邪和張起靈……怎麼生的你？”
吳文哲沒說話。落落也沒說話。這個問題問得落落都愣了一下，然後歪了歪頭，笑嘻嘻地開口：“這個嘛……是秘密！反正我們就是他們的孩子呀～黑瞎子叔叔你看，我哥是不是長得特別像爹爹？”
黑瞎子看了看吳文哲。之前他看這孩子，是帶著審視的目光在看一個可疑物件。但現在被落落這麼一問，他換了一種目光。還別說——仔細看的話，這少年眉眼清俊沉穩，確實有幾分張起靈的清冷風骨。那種淡漠疏離的氣質，簡首一模一樣。但又不完全像，比張起靈多了點鮮活的少年氣。還有這女孩，笑起來的明媚模樣，倒是跟吳邪有幾分神似。黑瞎子越看越覺得——好像還真有幾分淵源。他甩了甩頭，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甩出去。
“行吧行吧，不管你們是真是假。花兒讓我先觀察觀察，那就觀察觀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要是敢害吳邪，我不管你們是從哪兒來的，我都能把你們送回去。”
“放心。”吳文哲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害誰也不會害他。”
黑瞎子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伸出手。虎口和指根全是繭子。“行。那就……合作愉快？”
吳文哲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出手跟黑瞎子握了。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是讓人信任的分寸。
落落這時候終於從醫藥箱裡翻出了一個小瓷瓶，站起來走到黑瞎子面前。“黑瞎子叔叔，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
“我自己配的藥膏。不能根治，但能緩解。每天早晚各抹一次，抹在眼睛周圍，會舒服很多。”
黑瞎子握著那個小瓷瓶，愣了一下。“……你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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