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伊塔還是個在家人庇護下無憂無慮的少年。
“真的唉,哥你怎麼發現的。”
他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向上攀爬,像只兔子一樣興奮的蹦跳到到哥哥伊格尼爾的身側。
伊格尼爾輕笑著垂下手,輕輕揉了揉伊塔的頭頂,將上面不小心蹭到的積雪拂去。
順著他指向的方向看向遠方的天際,伊塔的眼眸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一群燕鷗斜斜劃破雪原的長空,黑頂白翼,紅喙在落日下灼灼發亮。
——它們只會在遷徙之際路過這片冰冷的雪原,在漫長而又艱難的路途後到達另一個宜居的家園。
這段旅程對它們來說習以為常,在伊塔的眼中是一幅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奇觀。
伊塔喜歡小鳥,喜歡月亮,也喜歡此時此刻陪在身側的家人。
“哥,我們什麼時候能和媽媽一起離開這啊?”伊塔的目光看向天際的候鳥,又像是在嚮往著遠方。
媽媽講述的故事總是在腦海浮現。
那些海上的景象,翻湧的碧藍浪濤,溼潤和煦的海風,還有岸邊叢生的各色漿果......都被伊塔附上一層神秘的色彩。
“那你想去哪裡?”伊格尼爾也和他一起看向遠方。
“只要和你們一起,隨便什麼地方都行!”伊塔毫不猶豫的回答。
伊塔渴望遠行,但但他嚮往的從來不是大海與繁花本身。
真正吸引他的,不是故事裡碧藍翻湧的海浪,也不是遠方溫暖豐饒的土地。
他想要的,不過是身邊有哥哥,有母親,一家人彼此相伴,無論落腳在哪片土地。
“捨得你那堆辛辛苦苦雕的木頭?”伊格尼爾像是被他逗笑了,鎏金色的眼眸彎起,暖意漫過眼底。
“木頭在哪裡雕都可以,你和媽媽才是最重要的!”伊塔靠著他,像是撒嬌般蹭著他的肩膀。
伊格尼爾一時沉默著沒說話,那雙金色的眼眸靜靜的看著遠方。
風雪輕輕拂過兩人的髮梢,遠處遷徙的燕鷗鳴聲漸漸淡去。
寒風捲起細碎雪粒打在伊塔的臉頰,他仰起臉,眼裡亮晶晶的,全然是少年最純粹的執念。
半晌後,伊格尼爾緩緩開口。
“對,你們才是最重要的。”他笑著,將手上己經捂熱的手套摘下來給伊塔。“鼻子都紅了,不冷嗎?”
“不要。”伊塔拒絕,將手套強硬的塞回他的手裡面。“你作為裁縫師的手可比我的金貴多了,一會兒要是凍僵了,媽媽還得回家給你捂。”
伊格尼爾微微挑眉。“我這可是來自兄長的關愛。”
伊塔理首氣壯。“我這可是來自弟弟的擔憂!”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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