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平安不想說的事，她問也問不出來。
“簽好了。”葉平安把合同推到她面前，放下筆，“一式兩份，我一份你一份。”
江青柳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確認簽字沒問題，把其中一份遞給他：“你的，收好了。”
葉平安把合同折了兩折，揣進褲兜裡。
“從今天起，”江青柳伸出手，“你就是我的保鏢了。”
葉平安握住她的手，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一觸即放，而是握了兩秒鐘。
“青柳姐，我會盡力保護你的安全。”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眼睛首首地看著她。
江青柳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的承諾有多重，而是因為他的眼神太乾淨了。
乾淨的承諾，比任何花言巧語都讓人安心。
“我知道。”她鬆開手，轉身走向樓梯，“上樓吧，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
“什麼東西？”
“關於馬天輝的，關於陰先生的，還有一些……”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他，“關於我的。”
葉平安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跟著她上了樓。
二樓是江青柳的私人空間，葉平安上次來的時候沒有上來過。
走廊兩邊有幾個房間，門都關著，看不出來裡面是什麼。
但江青柳沒有帶他去臥室，而是推開了走廊左邊第一扇門。
門後面是一間書房。
書房不大，大概二十個平方，但佈置得很雅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凝神香。
葉平安一進門就聞到了，那種特殊的、只有修道之人才能接觸到的香味。
上次他在江青柳身上聞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她用的香水，現在看來，不是香水，是書房裡常年燃著凝神香，香味滲透到了她的衣服和頭髮裡。
“坐。”江青柳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走到書桌後面坐下。
葉平安坐下來，目光掃過書桌上的資料夾。
最上面一本攤開著，裡面夾著幾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他不認識，但照片的背景他認識。
夜來香會所門口。
江青柳注意到他的目光，沒有迴避，而是首接把資料夾轉過來，推到他面前。
“這些是馬天輝的人。”她說，“這一年多來，他前前後後派了不下二十個人來跟蹤我、監視我。有些被我的人發現了，有些沒有被發現，但我知道他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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