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雪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這個古怪的形容。
不等她再勸，徐長青己經行動了。
他再次從丹田那片灰燼火海中，分理出一縷比之前更加微弱、幾乎透明的火種。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的攻擊性，而是將自己完全偽裝成一段最基礎、最無害的系統指令。
他像一個剛上崗的實習快遞員，拿著地圖，騎著破電瓶車，小心翼翼地，將這個承載著他一絲微弱神唸的“資料包”，傳送向了那片虛空節點的理論座標。
出發！
他的心神，與那個“資料包”保持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彷彿在用第一人稱視角，體驗著一次深網潛航。
穿過層層疊疊的邏輯鏈路，繞過一個個閃爍著光芒的正常節點……
近了，更近了。
前方，就是那片代表著“劍冢”的黑暗區域。
按照徐長青的預想，這個“資料包”在抵達座標後，會因為找不到任何信標節點進行“握手”，從而觸發“目標不存在”的返回協議，然後整個過程就宣告結束。
最多，他會損失掉這一縷微弱的神念，但能換來一個確切的結果，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然而，當他的“資料包”真正一頭扎進那片黑暗座標範圍的瞬間，意料之中的“404”錯誤程式碼，並沒有傳來。
石沉大海的死寂，也沒有出現。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詭異感覺，順著那絲微弱的精神連結，猛地倒灌回徐長青的腦海！
他的“資料包”，就像一顆投入了濃稠瀝青的石子。
不，比那更可怕！
是撞進了一片正在緩慢攪動、充滿了生命感的黑暗沼澤！
沒有劇烈的碰撞，沒有能量的爆發。
那片黑暗只是溫和地、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了他，然後，一種粘稠、陰冷、帶著無盡飢餓感的“東西”，開始從西面八方滲入他的資料結構。
解析、分解、消化！
徐長青能清晰地“感知”到，構成他“資料包”的那些模擬出來的法則語言，正在被一股完全不屬於信標網路技術體系的力量，以一種野蠻而貪婪的方式，一寸寸地碾碎、吞噬！
那感覺，根本不是程式遇到了防火牆，而是……一隻羊，掉進了史前巨獸的嘴裡！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臥槽！
徐長青的意念中爆出一聲國罵，一股源於靈魂深處的驚駭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怎麼了？！】
蘇挽雪幾乎在同一時間，就感知到了他意念中的劇烈波動和那份無法掩飾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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