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寒淵》第186章 不慌,先亮個底牌給他看(1)

作者:深夜獨眠·1個月前

他媽的,怎麼把這位爺給炸出來了。

徐長青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程式碼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魏顯。

執法堂鐵面判官,心狠手黑活閻王。

關於他的傳聞,哪怕是在玄霜宗最底層的雜役圈子裡,都足夠讓小兒止啼。

據說此人出身寒微,全靠一樁樁的功績硬生生殺上高位,其崛起史就是一部玄霜宗的罪案刑偵錄。

他經手的案子,就沒有不清不楚的,只有生和死。

最關鍵的一條八卦,是說魏顯此人,最恨的就是宗門內部的蛀蟲,尤其是那些打著宗門旗號,幹著齷齪勾當的“自己人”。

徐長青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慢慢凝固,然後,一點點地,轉變成了一種極其古怪的,帶著幾分凝重與興奮的詭異表情。

他扶著牆壁,緩緩站首了身體。

冰冷的石壁帶走了他掌心的一點虛汗,卻壓不住他那顆開始超頻運轉的大腦。

“不,不對。”他低聲自語,像是在說給蘇挽雪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這或許不是最壞的情況。”

蘇挽雪投來詢問的目光,她的劍心己經因為魏顯那個名字而繃緊,隨時準備出鞘。

這個男人,此刻臉上那該死的、彷彿發現新大陸的表情,讓她覺得既荒謬又有點……心安?

“你想想,”徐長青伸出兩根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這是他前世給產品經理講解邏輯時留下的習慣,“最壞的情況是什麼?是我們被魏顯當成孫長老的同黨,一鍋端了。他會給我們辯解的機會嗎?不會。以他的行事風格,只會把我們先抓起來,關進執法堂那座進去就別想活著出來的黑牢裡,慢慢炮製。”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蘇挽雪愈發冰冷的臉色,話鋒一轉:“但最好的情況呢?是他和孫長老,根本就不是一夥的。他出現在那裡,不是為了給孫長老擦屁股,而是因為,他也對孫長老,或者說,孫長老背後的人,同樣感興趣!”

這個推論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蘇挽雪腦中的迷霧。

她不是不懂權謀,只是不屑於去想。

但徐長青一說,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如果魏顯和孫長老是一夥的,那他發現“訊號彈”後,第一反應應該是銷燬證據,抹平所有痕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拿著證物,鬼鬼祟祟地去後山彙報。

“他的行動……很隱秘。”蘇挽雪補充道,她開始順著徐長青的思路覆盤,“他沒有帶任何執法堂的普通弟子,甚至穿著高階執事的服飾,卻幹著偷偷摸摸的事。這說明,他不想讓宗門裡太多人知道他在查什麼。”

“完全正確!”徐長青打了個響指,精神明顯亢奮了起來,“這說明什麼?說明魏顯,我們這位鐵面判官,在獨立調查某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棘手的大案!而我們留下的那株‘凝魂草’,呵呵,那就不再是一個引爆炸彈的引信了。”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像黑夜裡兩簇燃燒的鬼火:“它是一個訊號!一個在寂靜的黑夜裡,對著另一艘潛艇打出的燈光訊號!這個訊號翻譯過來就是——‘嘿,哥們兒,我知道這片水域有鬼,而且,我手裡有你想象不到的探測手段’!”

蘇挽雪看著他,沒說話。

她承認這比喻很生動,但她更關心的是,那艘收到了訊號的潛艇,會不會首接一發魚雷打過來。

“現在的問題是,”徐長青在狹小的洞府裡踱來踱去,鞋底摩擦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我們的訊號太弱了。在魏顯眼裡,我們現在頂多算是一隻發出奇怪叫聲的蟲子。他可能會覺得我們有趣,也可能覺得我們礙事,一腳踩死。”

“所以,我們不能等他來做決定。”他猛地停步,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挽雪,“我們得主動出擊,把‘蟲子’的叫聲,變成‘龍’的咆哮。我們要讓他明白,我們不是敵人,而是潛在的、擁有獨一無二價值的……技術合夥人。”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了那枚剛剛準備用來燒錄丹方的空白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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