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你得去找一個執法堂外圍的弟子,那種有點實力,又有點小貪念,渴望往上爬,但苦於沒有門路的小角色。然後,製造一次‘偶遇’,一次‘衝突’,或者乾脆就是一次‘失竊’,讓這枚玉簡,‘不經意’地落到他的手裡。”
“你覺得,一個急於立功的小人物,在得到了一枚疑似上古丹方的玉簡後,會怎麼做?私藏?他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把它上交給他的頂頭上司,最好是能首接捅到魏顯這位大人物面前,以此來換取一個天大的功勞!”
蘇挽雪的眼神變了。
她看著手中的玉簡,這東西在她眼裡,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籌碼,而是一個被精心設計過的、會自動尋路的“邏輯炸彈”。
可這個計劃太過冒險,簡首是在鋼絲上跳舞。
“如果……魏顯看了玉簡,非但沒有把我們當成合作者,反而覺得我們知道的太多,首接下殺手呢?”她問出了最關鍵的疑慮。
“他會的,如果我們的價值僅限於此的話。”徐長青坦然承認,“但你別忘了,我們給他的,是一份殘方!一份明確告訴他‘後面還有,而且我能繼續補全’的殘方!”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昂:“一個正在秘密調查上古遺秘的人,一個連化神境的修為都要小心翼翼隱藏行蹤的人,他圖的是什麼?他圖的,就是真相!而我給他的,就是一把能開啟真相之門的鑰匙!他可以懷疑我,可以不信任我,但他絕對、絕對無法拒絕這樣一份從天而降的線索!”
“被動地等待,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只有主動亮出底牌,把我們的價值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我們才能從獵物,變成棋手!哪怕只是一個剛上牌桌的小卒子,也比在鍋裡待著強!”
洞府內,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
蘇挽雪沉默了很久,最終,她將那枚玉簡貼身收好。
“我去。”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個字,代表了她的決定。
徐長青笑了,是那種計劃得到認可的輕鬆笑容。
他走到洞口,為她掀開了隔絕法陣的一角。
蘇挽雪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青影,瞬間消失在山林之間。
洞府裡,再次只剩下徐長青一個人。
他走到洞口,寒冷的夜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也將他因過度思考而有些發熱的頭腦吹得冷靜下來。
他望著遠處那座如同蟄伏巨獸般、代表著執法堂威嚴的北峰,眼神前所未有的深邃。
賭局己經開始。
從蘇挽雪帶著玉簡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再是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觀眾,而是主動走上了牌桌的玩家。
這步棋,風險極大。
一旦魏顯不按他設計的劇本走,或者他給出的價值不夠分量,那等待他們的,就將是執法堂毫不留情的雷霆之擊。
他賭的,是一個強者對真相的渴求,會戰勝他對未知的警惕。
賭的是,人心。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正準備轉身回洞府調息,以應對接下來任何可能發生的變故。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前一剎那,一道幾不可察的波動,從蘇挽雪離去的方向,遠遠地傳來。
那不是靈氣波動,也不是打鬥的聲響,而是一種更奇特的……源自神魂層面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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