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完美的藏身之處,一個理應最不可能有人的地方。
“跟我來!”
徐長青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蘇挽雪冰涼的手腕。
那觸手的感覺,彷彿握住了一塊萬年玄冰,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幹什麼?”蘇挽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本能地想掙脫,卻發現他的手抓得像鐵鉗一樣穩。
“我們藥廬的丹爐,前兩天好像有點漏氣,我怕被這大陣壓爆了,去看看。”徐長青面不改色地扯著謊,拉著她就往外走,同時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補充道,“記住,我們只是兩個擔心自己飯碗被砸了的底層雜役,表情要慌張,但別太誇張,步子要快,但不能用靈力,懂嗎?”
這番話說得蘇挽雪一愣一愣的。
她堂堂玄霜峰真傳,寒淵劍主,什麼時候需要演這種角色了?
但看著徐長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出了藥廬。
一齣門,那股水銀般的壓力驟然加重。
蘇挽雪悶哼一聲,只覺得像是背上了一座小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下意識地就要催動劍元抵抗,卻被徐長青反手捏了捏手腕。
她看到徐長青的臉憋得通紅,額上青筋暴起,步履蹣跚,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裡跋涉,嘴裡還唸唸有詞:“我的爐子……我的藥……可別炸了啊……”
那副又慫又貪財的樣子,簡首把一個底層雜役的嘴臉演得活靈活現。
蘇挽雪嘴角抽了抽,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也便收斂了所有氣息,學著他的樣子,做出了一副不堪重負、卻又不得不跟著他走的表情。
兩人就這麼一個拉著一個,以一種極其狼狽又極其“合理”的姿態,離開了藥廬的範圍,朝著東邊那座廢棄丹房的方向挪去。
徐長青看似在演,心神卻高度緊繃。
他的判斷很簡單:衛正的包圍圈必然是從外向內收縮。
他們現在主動往中心區域,也就是那個靜止的“紅點”靠攏,看似是自投羅網,實際上卻是在跟執法堂的搜查隊搶一個時間差。
他賭,衛正想不到會有人敢在這種時候,主動湊向風暴的中心!
三百米的距離,兩人足足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
當那座破敗的、半邊屋頂都己塌陷的丹房出現在視野裡時,徐長青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丹田裡的感應,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那個原本如磐石般靜止的“紅點”,突然瘋狂地閃爍起來,亮度在瞬間拔高了數倍!
緊接著,一股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又充滿了陰狠與惡毒的神識,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從丹房內一掃而過。
徐長青渾身汗毛倒豎!
那股神識的目標不是他們!
它的方向,是更遠處的……幾個正在快速逼近的、屬於執法堂弟子的靈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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