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前，沈梨去了一趟圖書館還書。
圖書館在三樓，走廊盡頭，平時人不多，這個時間點更是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的嗡嗡聲。
她還完書出來，在走廊拐角處碰見了林梔和宋嶼川。
兩人正在說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爭論，又不太像。
宋嶼川的表情少見地不嘻嘻哈哈，眉頭皺得很緊，手指不安地抓著自己的後腦勺。
林梔則在笑，但那個笑和她平時的笑不太一樣——更軟，更沒攻擊性，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害羞。
沈梨停住了腳步。
不是因為他們在說什麼。
是因為宋嶼川的手。
他的手正攥著林梔的手腕。
林梔沒有甩開。
沈梨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圖書館的門框後面。
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心跳得比剛才面對顧淮止時還快。
不是緊張。
是好笑。
她用手捂住嘴，把差點漏出來的笑聲死死按住。
這兩個人——宋嶼川和林梔。
宋嶼川和林梔？
那個把林梔氣得滿教室追著他打的宋嶼川？
那個說宋嶼川“一天不嘴賤能死”的林梔？
什麼時候的事？
怎麼她天天坐在他們後面，居然完全沒看出來？
她從另一側的樓梯繞了下去，沒有驚動他們。
走到二樓的時候，她停了下來，靠在樓梯扶手上，在昏暗的聲控燈光下無聲地彎起嘴角。
然後她想起宋嶼川是顧淮止的發小。
他們從穿開襠褲就認識，比親兄弟還親。
宋嶼川是唯一一個能罵完顧淮止還活著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走進顧淮止真正私人空間的人。
他選的女孩是林梔——沈梨在這個學校裡最親近的朋友，從轉學第一天就把她當自己人罩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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