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開瓶蓋遞給她，動作自然又流暢，彷彿這個動作己經做過一百遍。
然後他轉過頭，對那個五班的男生笑了一下。
“你是五班李銘軒？上週年級籃球賽，你們班輸給我們班二十分。回去多練練。”
語氣是友善的，內容是笑著說的，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對方最在意的地方。
李銘軒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又找不出話，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沈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皺了皺眉。
“顧淮止，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愛扎人？”
“有嗎？”他眨眨眼，表情無辜得讓人想打他，“我只是陳述事實。他們班確實輸了二十分。”
“你是故意的。”
“我當然是故意的。”
他居然承認了。
沈梨一愣，轉頭看他。
他正仰頭喝水，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側臉勾勒出一道鋒利的輪廓線。
他放下水瓶，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
那雙黑眸裡帶著笑，但那笑意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找你是要微信吧。”
“……他只是打個招呼。”
“差不多，”他站起來，拍了拍校服褲子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梨梨，你才轉來第一週。不用急著交那麼多朋友。”
他頓了頓。
“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沈梨一個人坐在看臺上，手裡握著那瓶冰涼的電解質飲料，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什麼叫——“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她低頭喝了一口飲料，草莓味的，很甜。
但她總覺得那股甜味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不是糖精，是陷阱。
然後週五這件事，讓她心裡的那條裂縫徹底炸成了蛛網。
第三節課間，沈梨去老師辦公室交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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