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淺粉色的棉拖鞋，毛茸茸的，上面有個兔子圖案。
“他們不常回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早己習慣的事實。
沈梨換好拖鞋，低頭看了看腳上的兔子，總覺得這雙拖鞋的尺碼太過合適。
像是有人特意為她準備的。
“宋嶼川他們還沒到？”
“嗯，”顧淮止轉身往客廳走，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漫不經心，“他們——可能要晚一點。你先坐，我去倒水。”
沈梨在沙發上坐下來。
沙發很軟，軟到她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茶几上己經擺好了兩杯水，一杯冰的，一杯常溫的。
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草莓、藍莓、獼猴桃，擺得整整齊齊，像餐廳裡的擺盤。
她想起自己在學校裡提過一句“不太能吃冰的”，而桌上那杯常溫水旁邊，甚至放了一片檸檬。
巧合。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是巧合。
顧淮止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奶茶。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是她最喜歡的茉莉奶綠，少糖，加脆波波。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上次看你點過，”他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隨意地交疊雙腿，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在學校門口那家奶茶店。”
沈梨愣了一下。
她確實在學校門口買過一次茉莉奶綠，但那己經是兩週前的事了。
而且那天她是和林梔一起去的，顧淮止並不在場。
“你看到了？”
“嗯，剛好路過。”
他低頭喝了口自己那杯，是簡單的冰美式，“茉莉奶綠，少糖，加脆波波。你還跟林梔說，這家的脆波波比景華門口那家Q彈——我沒記錯吧？”
一個字都沒錯。
沈梨握著奶茶杯，指尖微微發涼。
她忽然想起林梔之前隨口說的一句話：“顧淮止這個人，只要是關於你的事，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當時她以為林梔在開玩笑。現在她不那麼確定了。
“你的記憶力真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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