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出話了。
這個人，把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這些資訊他什麼時候收集的、怎麼收集的、收集了多少——她不敢細想。
飯後的午休時間，顧淮止提議在客廳看一部電影。
窗簾拉上，光線暗下來。
投影儀的幕布緩緩降下來，佔據了整面牆。
“想看什麼？”
“隨便。”
沈梨靠在沙發角落，抱著一個抱枕。
吃飽之後確實有點犯困，加上客廳的溫度不冷不熱，沙發又太軟，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顧淮止挑了一部老電影，《怦然心動》。
她看過，但沒看完。
講的是一個女孩從二年級就開始暗戀鄰居男孩的故事。
電影放了沒多久，沈梨就開始走神。
不是因為電影不好看。
是因為身旁的人離她太近了。
明明沙發那麼大，他卻偏偏坐到了她旁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再往右偏一寸就能碰到她的肩膀。
他身上那股松木味混著洗衣液的乾淨味道，在黑暗的客廳裡變得更加明顯。
“梨梨。”
她轉頭，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側過身來，那雙黑眸在投影儀流轉的光影裡忽明忽暗。
“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預兆。
沈梨愣了一下：“什麼？”
“電影裡那個女孩，”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她從二年級就開始喜歡那個男孩，喜歡了很多年。你覺得這樣的人——傻不傻？”
“還好吧。喜歡就是喜歡，沒有傻不傻的。”
“是嗎。”他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如果那個人根本不知道呢？如果她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也是喜歡啊。”
他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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