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我們就是想認識認識你,”瘦的那個在她身後說,語氣輕佻,“順便幫人帶句話。”
“什麼話?”
胖的那個往前逼近一步,他比沈梨高了大半個頭,影子完全籠罩住她。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收了半分,顯得多了幾分認真——那種收保護費之前才會有的認真。
“離顧淮止遠一點。”
沈梨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胖子的語氣變得不太好,“你礙著別人了。有人比你更想認識他,但你整天跟顧淮止黏在一起,別人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所以……識相點,換個座位,或者換個學校。反正你家不是破產了嗎,安城一中對你來說也沒什麼可留戀的吧?”
破產。
這兩個字像一把細小的針扎進她的皮膚,不深,但疼。
“誰讓你們來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瘦子在後面笑起來,笑聲尖細,像指甲劃過玻璃,“反正話我帶到了。你不聽也行,但我們下次來,就不是帶話這麼簡單了。”
沈梨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的心跳很快,但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她用那雙清冷的杏眼首首地看著面前的人,聲音平穩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說完了嗎。”
胖子和瘦子對視一眼,大概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
“說完了就滾。”
胖子的臉色變了,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
那隻手粗壯、汗毛濃密、指甲縫裡還帶著打球留下的泥——但那隻手最終沒有落到她身上。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胖子的手腕,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用力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那隻手沈梨認得。
那隻手給她遞過酸奶、寫過解題步驟、在下雨天把傘塞進她手裡。
此刻,那隻手正以一種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擰著胖子的手腕,一寸一寸往後掰。
胖子吃痛,慘叫著彎下腰,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
顧淮止站在他身後。
他沒有穿校服外套,白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剛打完籃球,頭髮還有些溼,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
但他的表情——沈梨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那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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