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我只是……有人讓我們……”
“有人？”顧淮止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聲像冬天窗縫裡漏進來的風聲，冷得讓人打顫，“誰。”
“我們不認識！就是一個女的，給我們錢讓我們……”
“女的？”
顧淮止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似乎這個答案讓他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冰冷的平靜，又問了一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沈梨聽不見。
她只看到那個胖子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然後拼命搖頭，嘴唇哆嗦著說了幾個字。
顧淮止鬆開了手。
他拿出手機，對著兩個男生的臉拍了一張照片，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拍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
“名字，班級。”
“我們……”
“名字，班級，”他重複，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或者我首接去調體育館門口的監控。你們選。”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面如死灰，報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級。
西班的，和之前的周然同一個班。
“很好，”顧淮止收起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溼巾，抽出一張，仔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像是在清理什麼髒東西，“現在，向她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沈同學！我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顧淮止重複，聲音平淡，“那就是有意的。”
兩個男生連連鞠躬，額頭都快貼到膝蓋上。
顧淮止看了他們幾秒，然後往旁邊讓了一步，讓出通往大路的方向。
“從今天起，我不想在安城一中再看到你們。轉學手續自己辦，辦不了的，我幫你們辦。”
他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兩個男生連滾帶爬地跑了。
沈梨靠在樹上，雙腿發軟。
她不是沒見過校園霸凌，在景華的時候也有，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目標。
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顧淮止轉過身來。
那張臉上方才還結著冰，在轉向她的瞬間，忽然就化了。
冰融成水，水匯成擔憂和心疼，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力道輕柔得和方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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