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鬆了一口氣，眉頭卻仍然皺著，“這條路太偏了，你以後別一個人走。去社團的話叫上林梔，或者叫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條路上？”
顧淮止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非常非常短，幾乎不存在。
然後他笑了笑，語氣隨意，自然得挑不出任何破綻：“籃球場在後門那邊，我打完球抄近道回教室，剛好看到你被人攔住。”
完美的理由。
每一個細節都合情合理，連時間線都卡得天衣無縫。
但沈梨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溫柔的黑眸深處，分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那種慌亂，像一隻偷了腥的貓被主人撞見，嘴裡還叼著半條魚，卻硬要裝出無辜的表情。
“你剛才問他們什麼，”沈梨說，“我沒聽清的那句話。”
“沒什麼，就是問了一下誰指使的。”
“他們說是個女的。”
“嗯。”
“你信嗎。”
顧淮止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和平時的溫柔不太一樣，多了一層薄薄的冷意，像浮在熱牛奶上的那層奶皮，輕輕一攪就會碎掉。
“不重要，”他說，“不管是誰，都解決了。”
沈梨看著他，夕陽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半張臉暖金色，半張臉藏陰影。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
他對她的那些溫柔、體貼、無微不至的關懷，是真的嗎？
他此刻看起來的心疼，是真心的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那張巨大棋盤上的落子，每一步都有它的目的？
她想問，但她不敢問。
因為她隱隱覺得，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個。
“我送你去社團。”
顧淮止說，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柔。
他伸出手，示意她跟上。
沈梨站首了身體，拍了拍校服裙子上沾的樹葉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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