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三個週五，安城一中的校園裡忽然多了很多紅色和綠色。
教務處門口的佈告欄貼了一張聖誕晚會的海報，紅底綠字，畫著鈴鐺和雪花的圖案，底下用馬克筆寫了一行字：“12月24日晚7:00，學校禮堂，憑票入場，每班限發二十張。”
海報貼出來的當天下午，票就被搶光了。
不是因為這晚會有多精彩，是因為這是整個學期唯一一個不需要穿校服、不需要上晚自習、學校官方批准可以光明正大玩到九點半的活動。
三班的教室裡，林梔正在發愁。
她的手機螢幕上開著某個購物App，手指在“聖誕禮物”的搜尋結果上劃來劃去，表情越來越糾結。
她歪在座位上，腦袋靠著沈梨的肩膀，把手機舉到她面前：“你說我送他什麼好？手套太明顯了，圍巾太老套了，巧克力太普通了，而且上次在KTV他說他不吃甜的……不對，他吃甜的，他不吃的是‘太甜的東西’，這個分寸也太難拿捏了……”
“你先說你為什麼要送他禮物。”
沈梨頭也沒抬，正在整理歷史筆記。
期中考試之後她的歷史成績穩居年級前三，被劉老師點名表揚了三次，但她自己知道這成績有多少要歸功於顧淮止幫她抄的那份複習提綱。
她把那份提綱翻了太多遍，邊緣己經起毛了。
“因為聖誕節啊！聖誕節不就是要送禮物嗎！”
林梔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然後又迅速降下來，壓低嗓子湊到沈梨耳邊，“而且上次冬令營他幫我擋了好幾次陸之行的毒舌攻擊，我覺得欠他一個人情。”
“陸之行的毒舌攻擊又不會造成物理傷害。”
“精神傷害更嚴重好嗎！”
林梔抓了抓頭髮，馬尾被拽得歪到了一邊，“算了，問你等於白問。你根本沒打算給任何人送禮物吧？”
沈梨的筆在紙上頓了一下。
那天晚自習，她無意間說起自己最喜歡的花是茉莉花——是景華操場旁邊種的那種單瓣茉莉，不是花店賣的復瓣品種。
單瓣茉莉花型小，不張揚，但香味比復瓣的更清冽，風一吹能飄過半個操場。
她說完就繼續做題了。
但他好像記住了。
茉莉奶綠，茉莉花，上次文化節在他家茶几上也看到過一小盆茉莉花——白色的花骨朵藏在綠葉之間，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她當時以為是巧合，現在想想，他家所有東西，哪有巧合。
“誰說我沒打算。”
她低下頭，合上筆記，語氣淡淡。
林梔猛地坐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整個人從“頹廢癱”狀態瞬間切換成“八卦獵犬”模式：“真的假的？！你打算送誰？送什麼？什麼時候買？要不要我陪你去挑？”
“你不是在挑宋嶼川的禮物嗎。”
“他的可以等！你的八卦不能等！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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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面外室教往來起站，包書進放記筆把
。度弧的兮兮秘神、的淡極個一起彎角，眼一梔林了看頭回候時的口門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