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之後的第一次大考，她複習得很認真，但心裡還是沒底。
安城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各個初中考進來的尖子生。
她在景華的時候排名年級前十，但景華是私立學校，教學質量能不能跟這裡比，她自己都不確定。
“沈梨！沈梨！”林梔從人群裡殺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我要爆炸了”的興奮，拽住沈梨的胳膊就往外拖，“你猜你考了多少！”
“多少？”
“年級第八！你他媽年級第八！”林梔的聲音大到半個走廊都能聽見，“你一個轉學生考進年級前十，你是不是人？！”
沈梨愣了一下。
年級第八。
比她預期的好太多了。
她懸了一整週的心終於落了地，像一塊石頭從嗓子眼慢慢滑回胸腔。
緊接著湧上來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鬆了一口氣、不敢相信，還有一點迫不及待想要告訴媽媽的衝動。
“顧淮止呢？”林梔問旁邊的宋嶼川。
宋嶼川正從人群裡擠出來，頭髮被擠得豎起來好幾撮，校服釦子都擠歪了一顆，看起來像剛打完一場仗。
他用一種“我早就習慣了”的語氣說：“還能考多少？第一唄。那個變態從初中開始就沒考過第二。”
“這次第二是誰？”
“陸之行。”
宋嶼川翻了翻手機上的成績表，表情變得很微妙，“但是你們猜怎麼著——陸之行的數學比顧淮止高兩分。他把第一道選擇題的陷阱避開了，顧淮止踩進去了。陸之行看到成績的時候推了三下眼鏡，然後說了一句話。”
“說了什麼？”
“‘終於有一道題是他錯了我對了。’”
宋嶼川模仿陸之行的語氣，面無表情，語調平得像心電圖，“然後他繼續低頭做題了。他居然沒有笑。正常人贏了宿敵哪怕贏一道題不應該放煙花嗎？他沒有。他不是人。”
沈梨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陸之行說過——“顧淮止從來不做沒有目的的事。”
但這道題，他好像真的只是做錯了。
也許顧淮止也會犯錯。
也許他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麼無所不能、算無遺策。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考試結束後的第一個課間。
沈梨正在對答案，忽然面前多了一瓶草莓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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