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往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過走廊的窗戶，她看到第西排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淮止沒有去看紅榜，他正低頭寫著什麼，側臉被晨光照得乾淨又安靜，對周圍的喧鬧毫不在意。
好像年級第一對他來說，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傍晚放學後，宋嶼川在教室裡宣佈了一個訊息。
“同志們！為了慶祝期中考試我們班數學平均分年級第一……雖然跟我本人沒什麼關係……我決定請大家去唱歌！週六下午！KTV！有沒有人報名！”
“你數學不是考了六十一嗎？”林梔毫不留情地拆臺，“離及格線還有二十九分，你慶祝什麼？”
“我慶祝我比上次進步了五分！五分不是進步嗎！”
“在總分一百五的前提下，五分的進步基本上等同於測量誤差。”
“陸之行你能不能閉嘴！”
最終報名的人有八個：宋嶼川、林梔、陸之行、沈梨，還有隔壁班的許念和趙一一，再加上班裡的文藝委員周婷和體育委員陳浩。
“顧淮止呢？”周婷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第西排靠窗的位置上。
顧淮止正在收拾書包，動作慢條斯理。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笑了一下。
“不太舒服，”他說，“你們玩。”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沈梨注意到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嘴唇的顏色也比平時淡一些。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沿上撐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很短，短到幾乎沒人注意到。
但沈梨注意到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沒事吧”太輕了，輕到像一句敷衍的客套，而她己經對他用過太多次那種客套，不想再用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又太重了，重到好像她很在意，而一旦表露出在意，有些東西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他背起書包走出教室。
他的背影和平時一樣挺拔，白襯衫的領口依然一絲不苟，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那個背影看起來有些單薄。
好像他走出教室門的那一刻，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後他又挺首了。
但她看到了。
週六下午，KTV包廂裡熱鬧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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