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喝了一口橙汁,目光落在包廂角落的空位上。
八個人,來了七個。
顧淮止沒來。
她說服自己這沒什麼。
他說不太舒服,不來是正常的。
她把橙汁喝完,跟著林梔唱了一首不太會唱的歌,在趙一一的慫恿下試了一下搖鈴,被陸之行評價“節奏感有待提高”,又被林梔懟回去“你一個看書的有什麼資格評價”。
她笑得很正常,玩得很正常,看起來和其他人一樣。
但每隔一會兒,她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角落那個空著的座位。
她一首在掙扎,在警惕,在告訴自己這不是喜歡,這只是他太會了。
但她忽然意識到,就算他所有的好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她此刻心裡那份隱隱的擔憂,不是他設計出來的。
是他真的不舒服,而她是真的想去看看他。
這個念頭讓她在KTV的喧鬧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站起來,從包裡翻出手機,給顧淮止發了條訊息。
【你好點了嗎?】
發出去之後她立刻把手機螢幕扣在腿上,拿起橙汁喝了一口。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
她等了一小會兒才翻過來看。
【沒事,你們玩得開心】
沈梨盯著這六個字看了一陣子。
打字的時候省略了標點,句號都沒有,不像他一貫的作風。
他平時回覆再短的內容都會打完整的標點——這是他的習慣,陸之行說過這叫“強迫症型完美主義”。
她想起他說“不太舒服”的時候,聲音確實比平時啞。
她忽然意識到,顧淮止從來不會在她面前展示虛弱。
他在她面前永遠是完美的、無懈可擊的、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
今天的顧淮止,是她沒見過的版本。
“我去趟洗手間。”她站起來。
林梔和宋嶼川正在搶麥,沒注意她。
陸之行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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