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上那對小茉莉花的耳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很小很淡的光，像是落在耳垂上的兩片雪花。
然後她笑了——林梔說了什麼，她偏頭笑起來，杏眼彎成月牙，臉上浮起兩個淺淺的梨渦。
然後她抬起頭，隔著人群，看到了他。
她的笑容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半掛在臉上，像一朵開了一半的花。
他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端著紙杯，紙杯裡的可樂己經不動了。
只是看著她的眼睛，然後彎起嘴角，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好看。”
沈梨沒能聽清那兩個字，但她從他的口型讀出來了。
她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層淺粉，和耳垂上的茉莉花顏色很不相稱。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圍巾，但圍巾不在脖子上——她忘帶了。
她只是需要一個藉口把臉藏起來。
晚會開始了。
節目一個接一個地過，有合唱、有舞蹈、有相聲、有抽獎環節。
林梔抽到了一個暖手寶，和沈梨那個一模一樣的款式，她舉著獎品對宋嶼川說“我也有暖手寶了不用你幫我捂手了”，宋嶼川嘴硬說“我幫你捂手跟你有沒有暖手寶有什麼關係”，但耳朵紅了。
趙一一全程舉著她的速寫本，畫了好幾張速寫——許念低頭微笑的側臉，林梔舉著獎品大笑的樣子，陸之行被抽獎主持人喊到名字時面不改色地走上去領了一盒巧克力的冷靜背影。
沈梨坐在林梔旁邊，手裡握著那個小紙袋。
紙袋上印著小雪人，背面的月亮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把紙袋握了快一個小時，紙張被手心的汗洇溼了一小塊。
“你還不去？”林梔湊過來，壓低聲音。
她剛把暖手寶拆了包裝，正往裡塞電池，手指擰了半天沒擰開電池蓋。
“等散場。”沈梨說。
“散場人多，亂鬨鬨的，萬一你找不到他呢。”
“他就在那兒。”
沈梨沒抬頭，但她知道他在哪兒。
他站在禮堂後排靠門的位置，和宋嶼川隔著一棵聖誕樹。
從晚會開始到現在，她的餘光一首知道他在那裡。
他沒有走動，沒有換位置，他也在等。
“你怎麼知道？你都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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