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你冷血無情,沒有良心!”
聶清大聲斥責的聲音落下,正提一口氣再說時,身後冷不丁傳來苗銀霜委屈的嗓音。
“沈大哥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快走幾步,到了聶清跟前,擋在沈澤川身前。
“清妹妹,你有怨氣,對著我來就好。我知道,你一直都生氣沈大哥照顧我們母女這件事。”
“你更怨恨珍珠的死與我女兒有關。”
“可是這件事,跟沈大哥沒有關係的。”
“你生病這段時間,沈大哥衣不解帶的陪著你,從衙門回來就來看你,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心疼你。”
“珍珠去世,你以為他不難過嗎?”
“你罵他冷血無情,不配為人父。可是聶清,他除了是你的夫君,他還是這沈府的主人。這整個沈府,都要靠他撐著的。”
“若他跟你一樣,只顧著悲傷難過,這沈府,不就搖搖欲墜了嗎?”
“你只知道鬧,就不心疼心疼他嗎?你看看他,都瘦多少了呀!”
苗銀霜對沈澤川的維護,讓所有在場看著的下人一邊倒的覺得,清夫人除了發瘋鬧騰,真的一點都不懂事,不顧大局。
沈澤川看了一眼苗銀霜。
就是這一眼,把聶清氣壞了。
這些人,都喜歡聽苗銀霜的“大道理”,夫人就是這麼被她逼死的。
就連沈大人……聶清死死的盯著面色清冷的男人,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男人,也喜歡苗銀霜的那一套。
呵,很感動吧?
那麼瞭解他,體貼他,心疼他。
可是,死了的,又不是她的女兒,她怎麼會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聶清攥緊了拳頭,正要駁斥她,但苗銀霜的眼淚掉得更快,她抓著聶清的手,哭求道:“清妹妹,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放下吧。”
“你有怨氣,你便拿我出氣吧,我不會有任何怨言。只要你能好起來,便是割了我身上的肉,我也願意!”
沈澤川深擰著眉心,冷著臉上前,大手抓在苗銀霜的手腕上,將她拽到自己的身後。
彷彿怕聶清發狂,傷害了那個甘願揹負委屈,深明大義的女人。
他的眼神,也從幽深的平靜變成含了怒火,薄唇抿成了一條線,似消耗光了耐心,怒斥道:“聶清,你鬧夠了沒有!”
聶清愣愣看著他們。
看吧,只要涉及銀霜夫人,別人什麼都沒做,連一句話都不曾出口,就要被責罵。
做下人的,沒法跟主子論公平,被罵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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