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青回到家,己經有些晚,看見父母正坐在院子裡聊天,“爹、媽,你們還沒睡覺?”
王芳拿著蒲扇扇風的手停滯一下,抬眸看向劉長青,“等你回來 ,李蘭香怎麼樣了,醒過來了嗎?
“沒有,還是人事不省。”劉長青回道。
劉琛感嘆道:“安冉那丫頭一定很難受。”
劉長青點頭道:“是挺難過的。”
“李蘭香就是太懦弱,要是她硬氣一些,可能不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王芳道。
“媽,李蘭香都這樣了,你就別再說她了。”劉長青蹙眉道。
王芳板著臉,滿臉不悅地說道:“我就是看不慣她,當初可是她硬要帶走安冉,你看看安冉跟在她身邊,過得是什麼日子,她護不住安冉就算了,現在還連累安冉,一點當媽的樣子都沒有。”
劉琛叼著菸斗吸了口煙,吐出煙霧,開口道:“好了,蘭香夠慘了,你就別落井下石,再說她的不是了。”
“啥落井下石?我就是看不慣她把懦弱當成善良,害人害己。”王芳梗著脖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媽,蘭香的孩子剖腹取出來, 就沒了,哪怕人醒過來,身體也傷了根本,很難再養回來,你行行好,別再說她了,再說了,安冉那孩子護短,聽見你這樣說她親媽,會不高興的。”劉長青道。
王芳訕訕道:“我就在家抱怨兩句而己,再說了,我也沒說錯啊。”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幸好老三跟她離了,娶了清雅。”
劉長青看著王芳,嘴唇動了動,最後說道:“媽,李清雅除了會哄你開心,可有給你買給一件衣服,去國營飯店吃飯,可有帶上你……你看看她給芙蓉買的衣服,再看看她給安冉買的衣服,可不是一個好後媽的做出來的事,她啊,佛口蛇心,也就你相信她是個好的。”
王芳聽了劉長青的話,支支吾吾地狡辯道:“……那,那是家裡要養兩個孩子,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她這是在節約開支。”
“節約開支?老三每個月可是西十二塊錢,李清雅自己帶著芙蓉三天兩頭去國營飯店吃飯,你說這是節約開支,你自己信嗎?”劉長青反問道。
王芳被噎住了,嘴唇囁嚅幾下,最終什麼話也沒再說。
劉長青突然想起,有次他看見李清雅和他前夫站在路邊說話,兩人看上去有些過於親近,不知道的人看見了,還以為她們是夫妻呢?隨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也就拋到一邊,不再去想了!
宋哲回到家,家裡燈還亮著,他開啟院門,踏進院子,來到堂屋門口,伸我敲了敲門,“翠萍、翠竹,門門,我回來了……”
宋哲連喊幾聲,屋裡終於有了動靜,腳步聲響起,漸行漸近,緊隨著門閂輕響,隨著聲落,堂屋門吱呀一聲從內拉開。
給他開門的是宋翠萍,她看著站在堂屋門口的宋哲,因為記恨宋哲打她,衝著他冷哼一聲,氣呼呼地轉身就跑回房間,砰的一聲,用力把房門關上。
宋哲垂頭喪氣地抬腳踏進門坎,坐在客廳,耷拉著腦袋,整個人瀰漫著頹廢的氣息。
醫院,李蘭香的病房。
劉安冉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李蘭香,便趴在床沿休息,疲憊一天的她,不知不覺地陷入睡夢中。
熟睡的她,沒有看見病床上的李蘭香費力的睜開眼睛,眼神空洞而又迷茫,隨即又徐徐、無力地閉上眼睛。
劉安冉從睡夢中醒來,忙看向病床上的李蘭香,見她並沒有異樣,要把手放在李蘭香的額頭上,並沒有發熱,瞬間鬆了口氣,懊惱地道:“怎麼就睡著了,看來是太累了!”
她看向窗外,夜色正濃,整座城市宛如潑墨般被黑夜籠罩,稀疏的燈光如星星般點綴著夜色,多了幾分暖意。
她想起來著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親人,她們關心她,呵護她,而不像現在這樣,什麼事情都要自己擔起來,好累啊!
劉安冉面色黯然地收回目光,看向安靜躺在病床的李蘭香,低聲低語道:“媽,我每天努力的想把日子過好,好累啊!你快醒過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