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暗下去,許清夷的肚子“咕”了一聲,又長又響。
她低頭看小獅子,小獅子舔著爪子,歪著腦袋看她,眼神很明確:餓了。
“好好好,開罐罐。”她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廚房走,路過鏡子瞥了一眼——呆毛比小獅子尾巴還翹,整個人有點像被榨乾水分的橘子。
這就是深夜(其實並不)主播的宿命嗎?
給貓開了罐頭,自己熱了杯牛奶,她窩在沙發上發呆。手機亮了,佘夢夢的微信:【播完了?可惡!我錯過了!!!寶寶跳的舞我都沒看到(哭哭)】
許清夷咬著杯沿打字:【下次現場跳給你看,今天累趴了。】
佘夢夢秒回:【行,記著啊,我拎奶茶蹲你家門口,你單獨給我跳一遍。(威脅.jpg)】
許清夷發了個“滾蛋”的表情包,又笑了。她把手機扣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亂七八糟轉了一圈——明天穿什麼,回家怎麼解釋作息時間,臘月初十到底是幾號……等等。
她猛地坐起來翻日曆。
臘月初七。
後天就得飛回去。
“完了。”許清夷光著腳在客廳轉了兩圈,小獅子叼著罐頭勺子跟在她後面跑,以為在玩遊戲。她一把抱起貓,臉埋進肚皮裡悶聲說:“寶貝,你外婆還不知道我是主播呢。你說我是坦白,還是假裝還在工作?”
小獅子掙扎著跳下去繼續舔勺子。
“你也不幫我出主意。”許清夷指著它的背影控訴,然後深吸一口氣,關燈回臥室,一頭栽進被子裡。
第二天十一點,被手機震醒。佘夢夢來電,備註從“夢夢”幻視成了“催命符”。
“起了沒!寶你給我的電梯卡忘帶了。”聲音像鞭炮般在耳邊響起,“我在你家樓下,煎餅果子和豆漿,五分鐘不下樓我就拎走喂流浪貓哦。”
電話啪地掛了。
許清夷在“死”和“煎餅果子”之間掙扎了零點三秒,選擇了後者。
套上外套頂著一頭亂髮衝下樓。電梯下到一半停下來,進來一個遛狗的大爺,大爺看了她三秒,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
白色的薩摩耶咧著嘴笑,對著許清夷瘋狂搖尾巴,差點搖成一朵蒲公英。
她手指動了動,這……看起來有點好摸。
樓下冷風灌進領子,佘夢夢站在不遠處,看到她趕緊跑過來,將紙袋塞進她懷裡,“趁熱吃。”
“謝謝夢夢。”許清夷聞了聞,煎餅香驅散了一半睏意。
佘夢夢上下打量她,頭髮亂糟糟的,跟被炮炸過一樣,“寶寶唉,你真是不怕見人。”
“見你又不是見粉絲。”許清夷無所謂,又不是在直播。
“行了,後天的機票,東西收拾了沒?”
她們倆每年都是一起回去過年。
許清夷咬了口煎餅,“今晚再收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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