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們耗費多年心血培養的頂尖潛伏人員，境外多條重大案件線索全靠你維繫，國家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現在要退役？”
“我虧欠我的家人太多了。”
夏以北眼底染著濃重的愧疚，語氣也變得無比堅定。
“這幾年，我紮根境外執行任務，家裡風波四起，父兄離散、幼弟入獄，親人慘死，我全程都缺席。”
“夏家走到如今家破人亡的地步，我也是有責任的，我守了國家數年，卻沒有能護住自己的至親，老師讓我彌補一下他們吧，我只剩下這幾個人親人了。”
“簡直不可理喻！”領導徹底動怒了，厲聲呵斥。
“家裡的困難和後續的麻煩，局裡都可以幫你解決！我不准你退！”
“我心意已決！”夏以北寸步不讓。
“你現在衝動上頭。”領導壓著怒火下令。
“今晚你就在這裡反省，不準走！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前途。”
說完，他重重哼了一聲，幹瞪了眼前的年輕人氣勢沖沖地走了，連還沒有處理好的公務也沒心思處理了。
整整一夜，從深夜到破曉，天光一點點擦亮窗戶，夏以北自始至終站姿挺拔，眼神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清晨六點，領導看著執拗到底的年輕人，疲憊長嘆一聲，對夏以北他也是妥協了。
“罷了，我留不住你，批准你的退役申請了，從此你不再是國安外勤，只是普通百姓。”
“但我最後告訴你一句，國家永遠缺你這樣的人，你今日選擇離場是你一生最大的可惜。”
夏以北微微躬身，鄭重行禮：“感謝栽培，此生無悔為國唯愧家人。”
走出總署大樓，清晨微風微涼，連日壓在心頭的重擔卸下去，夏以北感覺渾身都輕快了一些。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大哥夏以東的來電。
夏以北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的夏以東聲音帶著一絲忐忑。
“以北，你在哪？一晚上沒回來。媽今早聽說你回國了，開心的不行早早就起來收拾了，一直盼著見你。”
夏以北輕聲問道：“三哥的事情，她知道了嗎？”
“我沒敢說。”夏以東聲音滿是無力和不忍。
“她身體最近變差許多，接連經受家裡破產和父親入獄的打擊，我實在不敢親口告訴她......我怕她撐不住。”
夏以北沉默兩秒，眼底覆上一層沉重：“沒事，我回來了，我回去跟媽說。”
很快，夏以北迴來了。
屋裡，許如惠坐在沙發上不斷往門口張望。
經歷家破人亡的重重打擊，她兩鬢已經生出了不少發白，臉色蒼白憔悴，但此刻眼底藏著一絲盼兒歸來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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