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祈沒有客氣,開門見山道:「我想借助你的人脈渠道,在本地做一個月的鑑師,當然,不白佔你便宜,期間所有收入三七分成。」
江年聞言心中稍有疑惑,就憑對方指點自己時展現出來的淵博學識,哪裡需要借他的人脈,只消在此地幹上一陣子,等名聲傳出,自然會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上門求掌眼。
他很清楚,鑑師這一行就是技術稱王,別人知識面比你廣,眼光比你準,客人就會一股腦的全被吸引過去,絕不會因為跟你關係熟而舍高取低。
可旋即他想起方才話語中提到的一個月期限,猜測對方可能有急事,無法在本地待太久,如此倒是變得合理起來。
但依舊無法解釋對方為何想當臨時鑑師……
說實話,江年並不是很想答應,對方神神秘秘,來歷成謎,指不定會給他招來什麼麻煩。
可身為散修,他深知面對一個修為比你高很多的修士的提議時,千萬不能當面拒絕,這才是生存之道,當即開口應承道:「前輩說笑了,此事是晚輩沾光,何須言借。」
孫祈知道對方心有顧慮,但他的真實目的不方便透露,也只能是市恩賣義。以勢壓人了。
對孫祈而言,他最大的倚仗並非修為,而是一身佔算造詣。
有了佔算,不僅能在異界趨吉避凶,也能儘快找出殺害宋黎的兇手,這遠比自己到處去打聽訊息來得方便和安全。
因此,在確認佔算術並未失靈,只是需要調整後,他便明白當務之急就是推算出正確的公式係數,讓佔算術重新生效,而想實現這一目標,需要用大量的靈性之物作為樣本。
諸般考慮下,鑑師這一身份無疑是最好的平臺,不偷不搶,別人主動送寶物上門。
孫祈計劃先用自身的知識鑑定寶物,再進行佔算,然後將兩種結果統計出來,根據差異總結規律,最後再推匯出正確的公式係數。
「對了,你手頭可有棘手之物?」
雖說是以勢壓人,但若能讓對方主動配合,無疑是最好的結果,因此孫祈決定恩威並用,雙管齊下。
江年略一思索,取出一根金屬短棍,短棍兩頭是四稜椎,中間把手處篆刻著華麗的花紋,道:「其它寶物在下多少有些頭緒,唯獨此物無從著手,看起來像是巫族的法器。」
孫祈瞧了一眼,立即給出判斷:「與巫族無關,這是佛門密乘的金剛杵,觀其造型,應該屬於獨鈷杵,乃是比較常見的種類。」
江年訝異道:「前輩對佛門寶物亦有見地?」
皇崖天有佛門修行者,但人數不多,在巫疆更是罕見。
孫祈笑了笑,接過金剛杵,介紹道:「金剛杵視兩端造型,分為獨鈷杵。三鈷杵。五鈷杵。九鈷杵。人形杵。塔杵。寶杵等,其中又以獨鈷。三鈷。五鈷最為常見,分別象徵獨一法界。三密三身。五智五佛,這類法寶的啟動法印通常為兩種,要麼是金剛印,要麼就是獨鈷印。」
說話同時,他當著江年的面手結金剛印,絲毫不在乎被對方記住,霎時手中的金剛杵被啟用,散發熠熠光輝。
感受著法寶對身體的影響,孫祈評價道:「此寶的神通是賦予金剛神力,令使用者力逾千斤,刀槍不入,具體數值得詳細測試方能確定,但對於練氣修士無疑是一件上佳的法寶。」
旁邊的江年與徐旭已是目瞪口呆,雖說兩人之前便已知曉孫祈學識淵博,非尋常修士能比,可淵博到這種地步,不僅對佛門法器如數家珍,甚至連啟動手印都知道,仍是超乎想像。
孫祈心中卻沒有多少得意,因為在紹玄界,道符佛印不過是初中必學的基礎學科。
到了高中,則需要學習龍章鳳篆,這是高考大題必出的知識點。
其餘如域外天魔的魔念。上古大巫的巫圖等,這些就比較冷門了,屬於大學的選修科目,遠不如上述四類適用廣泛。
但若想透過一轉佔算師資格證的考試,就必須掌握所有符文知識,一門都不能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