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月告別了大家,帶著文婧和文濤,推著腳踏車回到自己家。
閂上院門。
老太太等她走了,又興致勃勃加入街邊八卦小隊,給新近參與進來的鄰居,從頭細細講來。
俞秋月靠在院門上,聽著外面群情激憤的喧譁,心一點點沉下來:
楊來娣要是敢來,她就敢把他們老蘇家所有的醜事,全都抖摟出來。
看到時候,誰更沒臉!
俞秋月進了屋,先把裝錢的挎包鎖進櫃裡,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孝”字袖章,一個孩子胳膊上戴上一個。
男人既然死了,就得有個死了的樣子。
做為他的親生兒女,要為他戴孝。
今天婆婆和大伯哥會去汽車站堵她,說明蘇紅民兩口子跟他們通了氣。
知道自己進城,婆婆唯恐自己把錢花完了,肯定很快就會打上門。
她得好好準備一下,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太陽落山,一天的暑熱也隨之散了一半。
俞秋月將一家三口的衣裳泡在盆裡,接上水。
剛拿了板凳要坐下洗衣服,院門就被砰砰拍響。
外面的人只拍門不說話,但俞秋月知道,門外的人一定是婆婆和大伯哥他們。
她假裝沒聽到,將文婧叫到跟前,小聲對她說了幾句話。
文婧點頭,迅速跑進屋,把菜刀拿出來,遞給俞秋月。
外面的人己經沒了耐心,大聲叫道:“俞秋月,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俞秋月接過菜刀,提在手裡,走到院門旁邊。
兩個孩子站在她身後,一聲不吭。
楊來娣瘋了,抬起腳用力踹了院門兩下,發出咚咚兩聲巨響。
還有她歇斯底里蠻橫的叫罵,“俞秋月,你個喪門星,以為裝耳聾,老孃就放過你了?”
“還敢捲了我兒子的賣命錢,跟野男人私奔?你個爛貨,趕緊給老孃滾出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聽見動靜的鄰居紛紛走出家門,有的端著碗,有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
鄰居老太太顫巍巍走出來,口齒不清地說:“哎喲你這大妹子哦,做人不能這樣喪良心啊。”
“你說說,你兒子才沒,就把你兒媳婦逼得沒了活路,你兒在天上看著,那也沒法閉眼啊。”
楊來娣愣了愣:不是,她之前來的時候,這老太太不是還幫著她罵了俞秋月一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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