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國訕訕收回目光,強自解釋,“我兄弟剛沒,她就捲了我兄弟的買命錢,和她姘頭私奔了。我們這是替我兄弟來討回公道。”
西邊那個胖媳婦走出來,叉著腰,朝著母子倆用力啐了一口,“我呸!說瞎話天打雷劈!這俞妹子在這裡住了兩天,我們都沒見有男人進過她家門。”
“分明就是你們貪心不足,想獨吞了你兄弟的撫卹金,還往你兄弟媳婦頭上潑髒水。你們要點臉不?”
蘇紅國漲紅著臉,瞪著眼抬起手,怒氣衝衝朝胖媳婦那邊走,“你說啥?你再說一遍試試?!”
旁邊的男人將手裡的碗一扔,衝過來猛地搡了蘇紅國一把,“放下你的臭手,你他媽指誰呢?再指一個給你剁了信不信!”
蘇紅國瞬間啞火,忿忿不平回到楊來娣身邊。
周圍的鄰居紛紛指責,“就是。怪不得小俞同志說一家子把她圍起來打。就看這人這副兇樣,人小俞就沒冤枉他們。”
“看他那一臉橫肉的樣兒,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趕緊滾!再在這裡鬧事,我們就打電話報公安了。”
楊來娣一看形勢對他們不利,人往地上一齣溜,拍腿拍地張嘴就嚎,“我的兒哎,我可憐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讓你媽我可怎麼活啊。”
她一哭,圍著的鄰居都閉了嘴。
畢竟,這是個剛死了兒子的媽。
小媳婦沒了男人,只難受一陣。這當媽的死了兒子,這輩子都過不去那個坎。
白髮人送黑髮人,落誰身上誰難受。
整條衚衕只聽見楊來娣的乾嚎,“兒啊,你睜開眼看看你那天打雷劈的媳婦,你前頭一沒,她就捲了家裡的東西跑沒了影,連你辛辛苦苦蓋起來的宅子都給賣了啊。”
“我的兒……”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
俞秋月冷著臉,帶著文婧和文濤站在門後。
文婧和文濤的胳膊上,用別針掛著一個黑袖章。
文濤手裡還捧著一個木頭牌位。
上面寫著“亡夫蘇紅軍靈位”。
楊來娣哭聲一頓,轉過頭,瞪著一雙猩紅的眼,從地上跳起來就往俞秋月身上撲,“你個賤人,你真是浪得沒邊了。你個天打雷……”
俞秋月將藏在背後的刀唰的一下舉了出來。
楊來娣瞬間頓住腳步,差點當場給俞秋月跪下。
蘇紅國也嚇了一大跳,拽著楊來娣的胳膊往後一退。
俞秋月的目光在門外眾人臉上一睃,冷冷地說:“剛才是誰說,我捲了錢和姘頭跑路了?”
她眼神落在蘇紅國身上,又意味深長看了縮在後面的王葉香一眼,冷笑一聲,“我可比不得大哥你。東村的王寡婦和得勝家的,哪個跟你沒一腿?看見你半夜裡爬寡婦牆頭的,可不止一個兩個。”
“還有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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